两栋高耸云的大楼连在一起，裙楼上挂着“凌海集团”四个蓝色大字。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五十层、248米的南塔楼和四十二层、200米高的北塔楼由三个位于不同高度的天桥连接，傲立在汉宁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

“董事长！”

“唐董事长，您回来了！”

“嗯！”大楼门往来的不少，一个个或是利落、或是靓丽青春的男职员路过的时候，都会毕恭毕敬的向老唐打招呼，他却只是点一点，鼻子里“嗯”了一声，就当是回礼了。

站在门，抬仰望着云双塔，方离觉得自己很像一个被打脸的傻瓜。

“这就是你的……小公司？”

“辛苦了二十多年，总体量还不到一万亿，在中平州还算凑合，在东大陆连个前十都挤不进去……”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唐脸色极为平静，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小事，甚至还不如他袋子里那一株野山茶来得重要。

不到一万亿！

还算凑合！

连个“大陆前十”都挤不进去……

在前世中，广为流传着这样的“七大王”。

不美、普通家庭、悔创阿里、一无所有、平平无奇、家里最丑、北大还行。

如今，只怕又要加上一句“不进前十小公司”。

方离愣了好一会儿，才感叹道：“唐老板，一州首富说这样的话，那我们只能讨饭去了。”

他的银行账户里还有四十多万，满以为足够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内吃喝住不愁，但是却被老唐这一句轻描淡写的“不到万亿”打击得支离碎。

老唐笑了笑，似乎对这些小事不放在眼里：“走吧，离开会还有一点时间，带你参观一下总部大楼。”

方离没有动步，而是出神的抬盯着大楼，半晌没有出声。

“小方，愣着嘛，走啊！”老唐有些疑惑。

方离轻轻吐出一气，笑着对老唐挥挥手。

“唐总，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老唐有些诧异，“我已经为你在凌海集团设定了一个很好的职位，一定能充分发挥你的能力……”

“不是职位的问题。”方离微笑着摇摇，“唐总的好意，我记在心里。只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留在这里，只怕会连累到唐总。”

“连累？”老唐矜持的笑了笑。

“不要说什么连累，在中平州，官商两界我多少还有一点面子，一般的事还都应付得来——除了刚才那种突发的意外。”

“就是因为凌海集团规模这么大，我才不愿意给你惹麻烦啊！”方离认真的对老唐说着。

老唐阅无数，自然听得出方离的真心诚意，绝非推诿敷衍。

他正要再劝说几句，只听方离又补充道：“有些事，不在一个层面，就无法用同一个层面的思维来解决。”

老唐顿时哑然，他忽然想起了车上的那一幕。

别没看清，他却一直紧紧盯着这个刚认识才两个小时、聊得比较投缘的小年轻。方离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如果说折断别的手腕，只需要力气够大，以及加上一点发力的技巧之外，那么夺刀那一下，这种闪电般的速度，又怎么会是普通能够做得出来？

老唐似乎懂了方离的话，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凌海集团的大门来往，不少都认出了这位居浅出、高居上位的集团大佬，见他和一个陌生的青年正在说话，都不敢打扰，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

“相逢也是缘分，送你一份小礼物吧！”见到老唐一脸的失落，方离呵呵一笑，接过了老唐手里的袋子。

不管怎么说，这位显然身名显赫的商界大佬，刚才对自己散发的善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别对你善意，自己也以善意回报——这是方离这么多年来一直秉行的生态度。

他伸手在里面摸索几下，“啪”的一声轻响，那支长着蛇皮纹的枝就被折了下来。

别看不到方离的动作，近在迟尺的老唐却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有些惊讶，正要追问，却见到那根细枝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

方离看着老唐疑惑的神色，不禁笑了起来，把袋子又重新还给他。

“不错的观赏品种，好好养着吧。”

老唐一雾水的接过袋子，张开袋看了一眼，不由得顿时一呆。

袋子里那株赤丹还好端端的放在那里，旁边却多了一本成熟的鲜花。

椭圆形的叶脉上布满蛇皮、叶片色泽浓绿，一一红两朵六角花亭亭玉立，娇艳欲滴，花姿丰盈，绚丽迷。

“这是……鸳鸯凤冠啊！”

老唐惊喜万分，急忙抬起来，却见面前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方离的身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我懂了！”老唐脸上并没有什么失落的神，反而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笑着自语道，“原来你是个异，怪不得说什么不愿意连累凌海，呵呵，我唐怀言岂会是怕事的？你也太小看我了——”

“没关系，我有你的号码，只要你还在中平洲，我总能找到你的。”

“你给我一个分，我自然会还给你！”

唐怀言在那里低声自语，方离自然听不到。他已经随着流融了群中，前路渺茫，但是他已经有了方向。

“从完成《大衍五行真法》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不属于普通的世界了！”方离随意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

“杨华荣死了，但是徐石这个麻烦还在，玉碗碎片被小李拿走，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用来什么。”方离把手进裤袋，袋底躺着两块小小的碎片。

“小李说，要帮宁雪晴解决危机，需要‘倾国之力’。呵呵，能颠覆一个国家的力量，那该大到什么程度？”

“哲学家梅杰说过，一个宏大的目标，首先要把它分解成一个个小目标，一步步实现，最终就会有成功的机会。”

“那我的小目标是什么？”

方离慢慢抬起来，目光落在马路对面的一家店铺的招牌上。

“三分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