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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陆四爷进京赶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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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琉璃河畔,阳光明媚,微风吹拂,空气中虽然还有很浓郁的血腥味,但明显比昨天淡的多。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远处的荒野中,成群的汉民夫(原阿哈)正在辛勤的忙碌着。

挖地,抬尸,埋土...

一切,有条不紊。

大量泥土被从地下挖出来后,吸引了无数以蚯蚓、蚂蚱为食的飞鸟聚集于河畔上空。

胆大的白鹭甚至直接飞落地面,在群中信步叼食着。

官道上,各式旗帜从南到北,一眼望不到

卯时便开始收拾装备准备拔营前往北京的大顺军各部,在官道上排成了长长的队伍,南北绵延数十里地,仅用于拉运辎重粮食的大车就多达千余辆。

每个的脸上都洋溢着从内心处迸发的喜悦之——他们要进京了,大顺要第二次进京了!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被赶出来,因为他们打败了满洲

忙碌喜悦声中,陆四从帐篷中走出,他昨天夜里就睡在多尔衮生前所在的这座大帐。

在翻看了一些多尔衮生前物品后,陆四脱掉鞋子和衣睡了下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香,也睡得很美。

睡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四爷爷,该吃早饭了。”

侄孙陆义良的声音将睡梦中的陆四从春梦中带回。闯王的早饭与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一碗稀粥,一碟咸菜,两颗高邮咸鸭蛋。有的时候还会有两根油条,那是淮扬喜欢的早点。

在给四爷爷盛好粥后,陆义良也坐了下来,打跟着四爷爷那天起,不管是早饭还是晚饭,他四爷爷都是叫他一起的。

“咕噜”几喝了大半碗粥后,陆四对侄孙道:“等进了京,给你找个师傅学几个月字,然后出去做事,总不能老跟着我。”

“孙儿犯了什么错么,四爷爷要赶我走?”

陆义良被吓到了。

陆四笑了起来,告诉这个堂叔伯侄孙他并没有犯错,而是他这个当四爷爷的要跟侄孙一个前程。

“将来到了地方后,不要对说你是我的侄孙,就好好做事,不要对上官无礼,更不要对下面的摆出高一等的样子...记住,你姓陆,我这个四爷爷才给你前程,但也因为你姓陆,你要做错了事,别做牢你就要杀,明白吗?”

陆四语重心长的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大的侄孙,他这重亲,重乡,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但他也不是没有原则的照顾宗族,照顾家乡,机会可以比别多一点,但承担的责任也要比别多一点。

这叫公平,也叫不公平。

但这世上,又哪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他陆四只能从中寻找一个平衡点。

陆义良点了点,跟着四爷爷这么久了,哪怕他不识字,但好多道理他都懂。

但他其实想跟四爷爷说他不想去当官,如果四爷爷真要撵他走,他还是想回去种地。

因为,那样就不用怕将来哪天办错了事,犯了糊涂被四爷爷骂。

而且,种地不用担这心,担那心,多好。

“闯王醒了么?左辅顾大来了!”

外面传来行营书记姜学一的声音,与之一同来的还有刚刚从卫辉赶来的大顺左辅顾君恩。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过来吃早饭吧。”

陆四示意侄孙拿两个小凳子来。

顾君恩进帐之后见闯王眼圈颇重,知道他这些子一直忙于对付多尔衮,肯定不得休息,故而关切问道:“闯王昨夜睡得可好?”

陆四笑了笑,亲手给顾君恩和姜学一各盛了一碗粥,尔后方道:“睡得还行,不行可不行啊,今儿是咱这闯王进京赶考的子,必须打起神来,这要是神不好怎么能行呢。”

“进京赶考?”

姜学一有点没理解闯王的意思,顾君恩却听懂了,若有所思,道:“既是赶考,那闯王理当考个状元郎才好,要不然穷书生进京赶考落了榜那如何了得。”

“先生这话就错了,能进京赶考的都得是举老爷,又哪来穷书生一说?不管哪朝哪代,穷秀才可进不得京噢。”

陆四哈哈一笑,继而面色一凝,坚定说道:“这次进京,我陆文宗绝不当李自成,更不能落个崇祯的下场。”

“闯王能有此大志,我大顺必将如中天!”

顾君恩感慨万分,些许子不见,这位年轻的陆闯王真的是更胜从前了,正所谓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大顺,能有此明主,是大顺将士的幸运,也是天下百姓的幸运啊!

“崇祯昏聩,刚愎独断,岂能同闯王相提并论。”

姜学一虽是崇祯年间的进士,也做过崇祯朝的知县,可对崇祯却是半点好感也没有。

顾君恩微微点,拿起桌上一颗咸鸭蛋剥了起来。

“崇祯这个不得世,却得后。”

陆四将碗中余下的小半稀粥喝了,放下碗道:“君非甚暗,孤立而炀灶恒多;臣尽行私,比党而公忠绝少。”

这段话出自李自成永昌元年的《登极诏》。

“说白了我那老丈还是很敬重崇祯的,想着法子给崇祯开脱。说崇祯非亡国之君,大臣却皆亡国之臣,这无疑是给崇祯有个贴金了。”

对崇祯观感,因为对满洲异族殖民中华的痛恨,导致陆四对崇祯这一汉王朝最后一位皇帝产生了一些民族感外,其它并无半点好感。

倘若不是满洲因素,崇祯于后世之评价也绝不会被没理由拔高。

而这“没理由”全部建立在满洲身上。

“崇祯治国独断,却又朝三暮四,轻信妄断。开始靠铲除阉党得了天下望,转眼却又重用太监,此非明君所为。”

姜学一的意见与其是前明官员有离不开的因素。

“一个做17年的皇帝,不算短,就算是不懂事的少年郎有这17年也历练出来了。看他崇祯呢,今天在削籍大臣,明天在砍封疆,弄得朝中的官,地方的官都不敢给他这皇帝做事,唯恐被皇帝推出当替罪羊...

出了事虽说常下罪己诏,说民,可都是惠而实不至,反而变本加厉征税,弄得地方民这里刚平,那里又起...便是再如何给他崇祯贴金,总改不了是他这皇帝反了他的子民,要不然老百姓吃饱了撑的要造他皇帝的反。”

顾君恩的意见就一针见血了。

陆义良听不懂四爷爷和顾丞相、姜书记说的话,但也觉前明那个朱皇帝不行,要不然他四爷爷好端端的一个怎么就拉着河工造反呢。

“是啊,崇祯多疑而任察,好刚而尚气。任察则苛刻寡恩,尚气则急剧失措。”

陆四的评价相对是客观的,多疑与刻薄寡恩才是崇祯这个汉家王朝最后一位皇帝真实的写照。

“崇祯朝,百姓惨啊。”

姜学一语气有些沉重,“臣做前明知县时,任上一年无雨,木枯焦。八九月间,民争采山间蓬而食。其粒类糠皮,其味苦而涩。食之,仅可延以不死。至十月以后而蓬尽矣,则剥树皮而食。诸树惟榆皮差善,杂他树皮以为食,亦可稍缓其死...”

姜学一以父母官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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