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安逸，如果长城让我们变得懦弱，如果长城让我们变成胡虏的牛羊，那就拆掉长城！”

夜中的军议，高一功不无豪对诸将道，“刀，只有刀，才是我们真正的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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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塔什海的妻子带逃出白城子，因此随高一功奔袭的将领们都认为虎鲁克寨桑部肯定已有准备。

待赎汉将沈永忠劝高提督先派一支锐探马至威宁海打探，摸清虎鲁克寨桑部虚实，以免扑空，或被虎鲁克寨桑部伏击。

高一功却判断塔什海的妻子一行虽已逃出两，但他们逃走匆忙并未携带多少物资，故而未必已经赶到威宁海。就算赶到，虎鲁克寨桑部也不会想到大顺的军队会来得这么快。

“出塞作战，就是一个快字！”

虽然自己也是第一次出塞，但高一功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抢在敌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出现，哪怕不能取得奇袭效果，也一定能让敌陷极度恐慌之中。

到时，辅以监国所说的“政治”手段，同样也能解决虎鲁克寨桑，从而河套地区在脱离中国百年后再次来归。

威宁海，虎鲁克寨桑部。

当夕阳终于落下时，天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苍茫大地完全笼罩在黑夜之中，让置身于中的类既感到无比渺小，也感到一种无形的畏惧。

虎鲁克寨桑部以都思兔河为部落歇息地，他们不像塔什海部以白城子为部落核心，而是传统的蒙古放牧组织方式。

这意味着只要顺军能够在虎鲁克寨桑没有任何防备前出现，这支为虎作伥的满洲附属部落就一定会被消灭掉。

天黑之后，都思兔河两岸便陆续燃起无数篝火，忙碌了一天的蒙古开始围着火堆烤羊。

羊是蒙古最主要的食物，吃完羊再喝上一碗关内汉的贩来的茶，那真是无比惬意的很。

可惜这两年关内那些汉的商贩却是在河套原绝了迹，没了汉商贩，蒙古没了盐，没了茶，也没了布匹，更是没了铁锅，很多勇士的兵器都因为无维修而变成废铁。产出的各式皮毛也因为没了买主不得不堆在那里，任由虫咬腐烂。

虎鲁克寨桑王爷一直为这些事苦恼，他曾经派往长城试图同守关的汉军队商量互市的事，可是那些汉的军队却经常换来换去，一会绿营一会西军，一会又变成顺军什么的，使得虎鲁克寨桑王爷摸不清楚现在长城内到底是谁说了算。

眼下也只能先维持着，让族们节省一些盐，等关内的事定了之后，那些汉的商贩总会再出现的。

这世上，有谁会嫌钱多呢。

前些年山西的商往关外运火药，运粮食贩往辽东时，虎鲁克寨桑可是从中吃了不少好处。

没法子，谁让那些明朝不让卖的东西只能经他河套地区往辽东贩呢。

虎鲁克寨桑现在考虑最多的是谣言是否真实，强大无比的满洲是不是真的被汉的军队击败，如果是真的话，那他虎鲁克寨桑就要马上扔掉满洲给予的大印，派同关内的汉和好。

毕竟，他虎鲁克寨桑部只不过是一支弱小的可怜存在，满洲他惹不起，汉他同样也惹不起。

当然，如果汉不强大的话，他还是很乐意从汉手中抢一些好东西过来的。

部落里就有几百个汉，是十年前他随满洲关抢来的。这些汉可好的很，已经为他的部落生下上千名孩子了。

虎鲁克寨桑最喜欢的一个汉子又大了肚子，而她的丈夫已经为王爷放了整整九年的牛羊，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才。

不过虎鲁克寨桑觉得自己年纪也大了，那种事已经力不从心，而且最近这两年身子也是一直不太好，因此他准备在死前就将这个喜欢的汉赏给他的长子阿达，免得他死后几个儿子为了他的大打出手。

同往常一样，虎鲁克寨桑同子孙们合聚一帐，吃了两块羊后，虎鲁克寨桑便先去休息了。

呐，不得不服老。

回到自己大帐时，他看了眼漆黑的天空，知道今天夜里可能会下雪，但愿这雪不要下的太大，要不然形成白灾的话，对他的部落又是一个致命打击。

明天还是派去白城子一趟，塔什海和漠南那帮靠的近，家底子也厚一些，看在多年份上，总能卖些东西给自己吧。

虎鲁克寨桑如此想道，然后在那个挺着肚子的汉搀扶下，悠悠晃晃的进了帐篷。

寒冷的夜里，王爷并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他的族们同样也不知道。

“是这里了！”

几里外高低起伏不平的一处丘陵戈壁上，几十名骑兵聚会神的看着远处。

视线中，一堆堆的篝火从南到北，沿着一条大河绵延十几里地。

在派回去禀报提督后，难掩心中兴奋的“待赎汉将”吴汝玠带着这些探马骑兵往河边摸去。

对于远处的都思兔河，吴汝玠再熟悉不过，因为他曾随汗王洪太远征过林丹汗。

不同的是，当年他是作为大清汉军将领出现在河套，今天却是以大顺将领的身份出现。

两个身份的转换，体现的不仅仅是降将，而是认祖归宗。

他吴汝玠，留上一万条辫子，还是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