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可以说，是伏羲的积威太盛，曾经的战绩太惊，让她们不看好娲不用招况下的胜算。

……

神们在偷偷摸摸的八卦。

当然明面上，她们跟风曦流的很愉快，一个个都非常热。

世常道。

一个，等于五百只鸭子。

而这里……换成鸭子，几万十几万是没跑的了。

太恐怖了！

风曦聊着聊着，蓦然间有些后悔了——刚刚是不是应该不要小嘴那么甜、让这些以为他能言善道？是不是应该打造一个高冷寡言的形象？

‘受不了啊啊啊！’

风曦感觉自己的神颇有几分恍惚……比七大姑八大姨还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的问题轰炸，让他不能不有些泪目。

要是这些问题，都是与他现在的职位有关，那还好……可以应付的游刃有余。

可是到后面？

她们开始问风曦的好，问风曦对娲的看法，问风曦是感觉娲好还是后土好……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偏生又都是和声细语，礼数周到，发作都不能。

还好。

这一道关卡，被风曦以绝大神毅力，生生的熬了过去，整个过程很艰辛。

不过，有道是苦尽甘来。

满足了大部分八卦之心后，这些神也很好说话。

风曦觍着脸，旁敲侧击一些天地间大神通者的秘闻，甚至脆是黑历史……她们即使察风曦想法，却也笑眯眯的给悄声解答，末了叮嘱他不要外传。

这就是老司机给带路了。

……

“新印姐姐……”风曦一脸吃惊状，“你说……红云神圣的实力很强？而且他的真实心，不像外界传闻的那么良善？”

“当然啦！”新印笑着回答，“他实力很强的，而且手腕也不可小视。”

“小风曦我告诉你……这苍茫洪荒中，但凡是能混出响亮名声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对对对……新印说的没错。”另一位唤作‘郁莟’的神赞同道，“尤其是在诸天时空中扩散传说很多的，就更不是易与之辈。”

“如果，你只是听了一些小道消息，就把那建立起来的印象套到他们身上……那有朝一你对上他们，会输的很惨的。”

“更可悲是，可能你输了，都不知道原因。”

“红云这神，并不简单。”新印补充，“你是不是听说他是老好？觉得这号神是那种慈眉善目、和和气气的物。”

“错了……大错特错！”

“姐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别往外传。”新印左右看看，才认真道，“苍茫洪荒，有名的大能里，十个有九个切开来看，心都是黑的。”

“剩下的那一个？也不能说是净净……最多最多是有个坚持，底线较高。”

“绝对的真善美？”

“不存在的。”

新印叹息着，“这个天地，是一个大染缸。”

“这染缸里，道苍生贡献一半，最顶级的巨贡献一半……在其中的大罗，哪个能说是净净？”

“我也不能。”新印很坦然，哪怕说的是自己。

“这道沉浮，善恶同存……我们无尽时空永恒自在，看过最感动心的善，也见过最丑陋疯狂的恶。”

“而且，这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无数次！”

“关键是，我们不仅是看到了结果，还能看到原因……知善者之心，明恶者之因。”

“看得多了，见得广了……我们心念早已是通达，见怪不怪。”

“我们承认美好，同时也不忽视罪恶……既能从最理的角度去论证，也能从最感的立场去共鸣。”

“到最后，我们不在乎善，也不在乎恶……真正的核心，是我们的自我，是我们追逐的目标。”

新印说着，笑容灿烂，“道的染缸，让我们染上了灰色……而这上面，还有更强大的大罗在制定规则。”

“他们要是弘扬美德善行，我们就陪着一起弘扬，可要是……”

新印说到半截，摇了摇，“这洪荒，到目前为止，什么时候大力宣扬过美德呢？”

“大家都忙着提升自己……这过程中难免得用到些黑暗的积累手段。”

“太善良，容易吃亏……如何能混到最顶尖的序列？”

“除非有站在前面遮风挡雨，用身躯撑起了一片天地，才能保留一份倔强，一份感动，一份坚持。”

风曦听了，若有所悟。

好半晌，他才道，“那这么说来……红云，是一个很危险的物？”

“是的，他很危险。”郁莟点，“别听外面的说法，这是一个大善……这其实也就是忽悠不谙世事的小家伙。”

“到了我们这地步，谁不知道——好名声，其实是可以刷出来的？”

“掏点钱财，雇点水军，大力的宣传。”

“还恰巧作一个公益活动，表现自己多么多么有心，有回报天地的无私美德。”

“事实上，那活动可能都没有坚持几天……又或者脆是窃夺别的成果，贴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