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安闭上眼睛，“某闭眼就能想到当时那一战，那些兄弟奋勇厮杀，击溃了阿史那贺鲁，万众欢呼啊！可有谁知道一个村里的五名府兵倒在了身后。”

“某……万死！”孙重山哽咽了起来。

“带他出去。”

孙重山必须要严惩。

但沿河村之事……

贾平安在值房里待了一会儿，“请李御史进来。”

李默进来，就站在门内，不敢靠近贾平安。

“某以为，陈欧此事有罪。”

李默点。

“但其可悯，其心无邪。”贾平安说道：“当可功罪相抵。”

李默皱眉：“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没有什么相抵。”

“他为的是百姓！”贾平安觉得李默就是个没有感的偶，“沿河村……大唐的赋税是连带的，村里病倒多，只是治病就让村里返贫。赋税连带，一家不，邻里就得为他家填补……沿河村这等况如何填补？”

邻保制从先秦开始，一直延续了下来，而赋税也是邻保包，这是一项懒政。

比如说有不在家，那么他今年的赋税却不能少，就得补上。甚至有地方村正和里正等联手把这等的田地卖了，用于缴纳赋税的况。

所以有的地方一旦发生了邻居跑路不在家，邻居也会跟着跑路。

为何？

因为不跑路这家的赋税你们几家得补缴。

李默摇，“此事他当上疏朝中，而不该哄骗。”

这个老！

贾平安低声道：“万事有例外。”

李默还是摇。

贾平安明白了。

那些让李默跟来，只是因为李默刻板，不知道变通，如此就公事公办。

可他现在不想公事公办。

“李御史！”

“李大爷！”

李默拂袖，“胡言语！”

贾平安怒了，“那你就装作没看到。”

“无耻！”

李默出去。

晚些他的随从来了。

“李御史说了，他偶感风寒，无法视事。”

老李！

李大爷！

你特娘的果然还是个，不是个偶！

“哈哈哈哈！”

值房里传来了贾平安得意的大笑声。

接着他就去了沿河村。

“是何疫病？”

“腹泻发热，死了好几个了。”

贾平安仔细询问了他们最近的况。

“消息传来后，咱们都去那五家看望，随后村里各家出钱置办了饭菜，吃了之后就……”

这是群体食物中毒！

贾平安黑着脸，“这是自作孽！”

村正苦着脸，“武阳伯，我等死不足惜，可明府为了沿河村待罪，我等于心何忍。”

贾平安随即去了闹腾的那几个村子。

几个村正被他叫了来。

两后，他和李默回到了长安。

“如何？”

朝中的君臣都在。

贾平安说道：“陛下，臣去了武功县，发现那沿河村确实有虫子，村中多被咬伤，随后腹泻，加之五战殁，沿河村确实该豁免赋税。”

李治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长孙无忌觉得贾平安被换了个芯子。

许敬宗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小贾……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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