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开门。”

一个儿子去开们，见外面是黄二等，就退后一步，“可是有事？”

年轻走进来问道：“孙亮可在？”

一家子愣住了，齐齐看着正在吃饼的亮儿。

亮儿在拼命的咀嚼着，阿翁答应了出门玩耍，那他要赶紧吃。

“亮儿。”

孙亮愕然抬，嘴里还有一块饼。

年轻走了过来，“你跟我走。”

孙亮一脸懵，下意识的看着祖父。

年轻回身对孙仲道：“我是算学的学生，今算学招生，先生令我来孙家把孙亮带去……”

孙仲的父亲一个激灵，“去算学……作甚？”

年轻笑道：“去读书。”

黄二一个哆嗦，“亮儿……亮儿竟然要去算学读书？”

孙仲平静的问道：“敢问小先生，那位先生是……”

年轻的眉间多了些崇敬之色，“先生便是贾郡公。”

“贾郡公……”

孙亮的父亲下意识的问道：“阿耶，难道你去求了贾郡公？”

“那算学今去报名的不是权贵子弟就是那等读过书，能识字的平民子弟。”黄二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亮儿不识字……我不是说亮儿不该去，只是……这是为何？”

年轻说道：“先生说，孙亮他亲自来考。”

“贾郡公亲自考他……”

黄二瞬间脱而出，“亮儿上次重病未死，这便是度过了劫难，祸去福来，否极泰来了。”

一家子都在看着孙仲。

“亮儿跟着你阿耶一起去。”

让亮儿的父亲跟着一起去，若是年轻不对劲，那也能出手。

二赶紧换了衣裳出来。

“阿耶！”

孙亮的父亲有些忐忑……孙家有啥好骗的？所以此事必然为真。可为何亮儿连字都不识也能去报名？

孙仲平静的道：“只管去。”

等他们走后，剩下的家七嘴八舌的问着。

“阿耶，亮儿不识字呢！”

“是啊！此事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

孙仲摇，“是好事。”

他起身，步履蹒跚的往里去。

“都别胡思想，老夫说了……是好事。”

一家子大眼瞪小眼。

“阿耶，你是说……亮儿能进算学读书？”

“嗯！”

孙仲把横刀弄了来，随即在院子里练刀。

刀光闪烁，一家子都呆住了。

“阿耶你……”

你的老态龙钟呢？

孙仲眸光平静。

你待老夫如此……老夫无以为报……

……

孙亮被带到了算学门时，里面正在糟糟的。

“各自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随后发笔墨纸砚，不得喧哗！”

一群群学生在呼喊着。

门摆着几张桌子，几个学生正在登记。

“这是孙亮。”

年轻走过去低声道：“先生亲自点名要的学生。”

几个学生看了孙亮一眼。

很懵懂的一个孩子。

“过来登记。”

孙亮和阿耶走过来。

“姓名。”

“孙亮。”

孙亮的父亲代为作答。

“年龄。”

“八岁。”

“籍贯。”

“长安。”

“可读过书？”

“……”

“没有。”

“……”

登记完成后，年轻带着他们父子进去。

课堂里坐不下那么多，一群报考的学生坐在场上，或是焦躁不安，或是自信满满，随后就看到了孙亮一行。

“那……不用考试？”

一群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往前看去。

贾平安正在看着算学的基本数据。

韩玮在边上不时解释一番。

“先生。”

贾平安抬，本来板着脸上多了些微笑，“是孙亮？进来。”

孙亮心中忐忑，身后的父亲捅了他一下，低声道：“快进去。”

他自己是不敢进去的，但看着儿子慢腾腾的走进去，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啊！让他鼻子发酸。

孙家就是这么普通，他也觉得自己此生将会普通到死的那一。可为父母宁可自己吃苦，却会想方设法的让孩子脱离自己吃过的苦。

但孙家就这样，孙仲对自己的经历几乎从不提，就是个沙场征战多年的老卒，以队正的身份退役。

这样的普通家庭多不胜数，大伙儿未来是什么况参考一下邻居就知道了，一目了然。

孙亮走了进去。

“可还记得我？”

孩子有些紧张，贾平安就问了个问题。

孙亮点，“记得……阿翁把我一路抱着出来，见到了贾郡公，孙先生给我看病……后来阿翁带着我来了，让我冲着大门磕……”

贾平安笑道：“想不想读书？”

“想。”孙亮点，“阿翁说读书有出息。”

“那你可想有出息？”

“想。”

这就是先生的面试？怎么有些像是逗弄孩子玩呢！

韩玮有些懵。

贾平安含笑问道：“出息了想做什么？”

孙亮想了想，“让阿翁和家过好子。”

韩玮在面试的过程中听过无数豪言壮语，什么要为大唐奋斗，要为大唐赴死，要为大唐如何如何……

当时他说这等话不可信，没必要鼓励，贾平安却说必须要鼓励，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个念就根植于学生们的心中，兴许一生都不会翻出来……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光中一旦被触发，大唐就会多一个建设者。

“很好。”

贾平安颔首道：“如此就好生准备，你不识字，可以在另一班……”

这便是学前班，教授那些不识字，或是基础差的学生。

“是。”

孙亮躬身，回身看着父亲。

“多谢贾郡公。”

他的父亲拱手，有些惶然，“这……可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这等好处难道就平白无故的送给了亮儿？

穷骤然遇到富贵，第一件事就是怀疑……这是真的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你等只需配合学里教导孩子就好，其它的……不论钱财还是什么都不需要。”

天上不会平白无故的掉美，掉钱财。

贾平安谙这等心态，一番话说的孙亮的父亲红了眼眶。

“多……多谢贾郡公。”

他膝盖一弯就准备跪下，边上的徐小鱼顺手把他提溜了起来，“郎君说了不要随意下跪。”

孙亮的父亲吸吸鼻子，“是。”

他们随即离去。

“这里把教科书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