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很是好奇，眼的问道：“你是师兄？赵师兄每次都会给我带好吃的。”

王师兄，你的呢？

王勃羞愧难当。

贾平安正准备出门，见状就笑道：“兜兜不可贪吃。”

兜兜回身道：“阿耶，我不贪吃，可阿福要吃。”

“嘤嘤嘤！”

树上的阿福在抗议。

贾平安笑着去寻了赵岩。

“名册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先生，可是要发动了吗？”

“那些正在为此洋洋得意，陛下最喜欢的就是在别得意时抽一掌。”

……

“长安各处报名的很多，但先生呢？”

王晟兴奋的道：“没有先生谁来教授他们？”

卢顺义冷冷的道：“告诉他们，此事关系到我等子孙的福祉，莫要心动……要坐看风云起！”

李敬都笑道：“放心，那些都知晓，礼部去请过，但他们全都婉拒了。”

“百余先生从哪寻？除非朝中把那些官吏变成先生，可那太荒唐！”

“荒唐不好吗？”

“哈哈哈哈！”

……

李博乂上朝。

“陛下，先生只招募到了十余。”

李治淡淡的道：“不急。”

李博乂叹道：“那些学生急。”

可皇帝神色平静，压根看不到担忧之色。

……

黄海通早上起来依旧习惯的跑步。

跑步结束后他洗漱吃早饭，随即准备去东市。

妻子王氏过来，“夫君你昨夜苦熬了许久，要不晚些再去吧？”

黄海通从算学毕业后就去了东市，黄家一位族叔欣赏他对兵器设计的天赋，请了他去坐镇，这几年下来他渐渐成为了族叔的倚仗。

黄海通摇，“兵器都是那个模样，要想改进何其难，好不容易想到了些法子，自然要熬夜想通了。”

王氏笑道：“这不说旁的，每月给的钱财倒是不少。以前家中还说夫君没进户部吃了大亏，可挣钱也不错。”

黄海通摇，“户部那边是拒绝了。”

王氏第一次得闻，诧异的道：“为何拒绝了？”

“先生说以后会有我等的用武之地。”

叩叩叩！

有敲门。

王氏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过去开门。

门打开，一个穿着麻衣的年轻站在门外，目光越过王氏，看到了黄海通。

“可是黄学长？”

黄海通点，“是我。”

年轻松了一气，“我奉命来此请你回归算学。”

黄海通楞了一下。

当年毕业时先生曾经问过他们是否愿意在必要时为了算学而放弃自己的一切，他答应了。

先生当时说过两个字，“回归！”

黄海通毫不犹豫的点，“好！”

他对王氏说道：“你去告诉叔父，从今起我便不再去了，让他另外请一。”

王氏愕然，觉得这般好的事儿竟然说丢就丢，“夫君……你去算学作甚？”

黄海通笑道：“去强盛大唐！”

“夫君！”

王氏心中震撼，急忙追了出去。

前方，年轻和黄海通并肩而行，侧脸和他说些什么。

黄海通微笑，但王氏发现自家男的肩背从未有过的笔直。

……

“叩叩叩！”

大门打开，茫然看着外面穿着麻衣，带着一子锐气的少年，“郎君找谁？”

少年颔首，“敢问张羽可是住在此地？”

点，回身道：“夫君，有找。”

一个男子从里面出来，见到少年就问道：“算学的？”

少年问道：“可是张学长？”

张羽点。

少年说道：“先生令我来此，让你回归算学。”

愕然，“夫君……”

张羽楞了一下，旋即欢喜的道：“可是最近的学堂？”

少年点，“先生已经在算学等候了。”

“我马上……”

张羽急匆匆的进去，再出来时换了一身麻衣。

诧异，“夫君，你要上工呢？！”

张羽摇，“不去了，晚些我自会去辞工。”

无数类似的场景在长安城中不断上演。

一个个曾经的算学学生在街相遇，然后你捶他一下，他骂几句，最后抱在一起放声大笑。

“先生当年说过我等的职责从不是去做小吏……”

黄海通遇到了曾经的同窗，欢喜的说着彼此的近况。

到了算学后，百余被带着到了场上。

贾平安已经在等候了。

一个个曾经的学生按照当年练的阵列列阵。

随即安静了下来。

贾平安看着这些，发现不少竟然都开始留短须了。

“岁月如梭。”

他说了一句别满雾水的话，然后走上前。

“算学当年算是过街老鼠，喊打。”

黄海通不禁想到了当年的处境：那时候读算学可不是如今的模样，那时候读算学就是异类，被主流舆论唾弃的渣渣。

“虚无缥缈的儒学成为了显学，而探索真实世界，并从中寻找规律的新学沦为了过街老鼠，这是为何？”

“因为大势！”

“晋末时，天下糟糟的，儒学何在？儒学消散了，那些大儒信誓旦旦的说就是靠着他们的冒死收藏，儒学的种子才留了下来。可我要问一句，若是儒学心，为何会担心传承？”

后面的遮阳伞下，太子李弘站在了影中若有所思。

“我们在揭开这个世间的真面目，把那些被神话的虚妄一一揭开。我们在擦亮世的双眸，告诉他们，这个世间并非你所想象。这个世间无法凭着想象去揣度，那要靠什么？”

贾平安微笑道：“靠儒学吗？靠之乎者也吗？我说过，这个世间的不能都去学文，文能作甚？文可能打造锋锐的兵器？文可能营造高大的屋宇？文可能不断推动社会进步？”

国之将亡时，文当然有用，文们可以以笔为刀，在烛火下目眦欲裂，用笔写出一个个带着不屈的字，号召天下奋起。

但归根结底，要想振作起来靠的还是科学。用科学武装国家，用科学去打造无数兵器，令异族震怖。

“不能！”

贾平安涨红着脸，第一次嘶吼着。

我第一次见到大唐就是坑，那些百姓兴奋的站在坑，不住的说着活埋了扫把星云云。那些曾经淳朴的脸为何变成了狰狞？

因为他们无知。

“何为社会进步？经济，政治，教育，衣食住行……”

“官员们靠什么去发展商业？靠什么去发展农业？他们靠的是无为，最多是劝耕，再懂得修理沟渠的就算是名臣了。可你们知晓这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