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和漫德在疏勒作，结果功败垂成，差点被贾平安剿灭在疏勒城中。

“何事？

禄东赞放下了手中的文书，端起茶杯喝了一茶水，神顿时一振。

山得乌说道：“大相，大唐派遣了薛仁贵为主帅征伐突厥。”

禄东赞低看着茶水，心神平静，“薛仁贵憋了多年，一旦出阵必然是侵略如火。李治派了他来，这便是要一战功成之意。”

他抬眸，眼中有些嘲弄之色，“突厥一旦败亡，大唐环顾四周再无敌手，于是自然会盯住吐蕃。”

山得乌说道：“逻些城中就有唐的密谍，下官无能，未曾寻到。”

“这无关紧要。”禄东赞说道：“突厥一灭，大唐修整一番就会对吐蕃出手。要开始了……”

禄东赞起身，“召集他们。”

半后，官员云集。

“大唐要动手了。”

禄东赞说道：“盯着突厥，一旦突厥败亡，大军就准备出击。”

“绞杀城中大唐密谍。”

“准备粮。”

“将士们多练。”

禄东赞起身，眸色冰冷，“我曾去过长安，去见过李世民，我看到了一个蒸蒸上的大唐。这个大唐有着庞大的疆域，有着勤劳的百姓，有着悍勇的将士……还很有钱！这样的大唐必然是吐蕃崛起路上的巨石，我们只有两个选择，其一击这块巨石，其二……”

他看着群臣，沉声道：“避战，从此对大唐俯首称臣。你等选择什么？”

一双双眸子里多了火焰。

“战！”

“战！”

“战！”

……

初冬，西域附近的气候还算是不错。

“今年没怎么下雪，来年牧怕是不会好。牧不好，牛羊就少，可那些部族要吃，咱们不给他们吃，他们就会吃了本汗的！”

阿史那贺鲁看着苍老了许多，整张脸的皮都松弛了下来，眼袋大的惊。

十余贵族坐在帐内，默然喝着酒。

那些牧民此刻吃糠咽菜都吃不饱，他们依旧能喝最好的美酒，吃最肥美的羊，

阿史那贺鲁用小刀削了一片带着肥的羊吃了，再喝一酒，觉得这样的子千金不易。

“可汗。”一个贵族放下小刀说道：“我们这些年东躲西藏，难道就这么一直躲下去？”

“是啊！部族中许多都对此不满，说我们就像是原的孤狼，遇到弱小的羊就吃，碰到凶狠的虎就逃。这子越过越差，哎！”

一个贵族神色凝重的道：“可汗，前有蛊惑，想带着遁逃，被我亲手斩杀，这是个不好的兆。若是我们的处境无法改观，这样的会越来越多。心散了，突厥也就亡了。”

“是啊！自从上次偷袭台失败后，下面那些怨声载道，甚至有说……”

那个贵族看着阿史那贺鲁，“可汗，他们想换个。”

“全数杀了。”

阿史那贺鲁说的很轻松，可双拳却紧紧握着。

他知晓，这是众叛亲离的先兆。若是不能想到办法逆转这颓势，回他将会死于在场的某位贵族的手中，随后此将会接过突厥的大旗，带着部族四处征战。

唯一能解决的法子就是胜利。

“等着吧，等天气再冷些就出击。”

阿史那贺鲁信誓旦旦的说。

大白天喝酒的代价就是晕沉。

阿史那贺鲁在帐内打盹，浑身难受。

急促的马蹄声惊了他的梦境。

阿史那贺鲁睁开眼睛，“谁？”

他拿出长刀，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柄，按下卡子，长刀出来少许。

“可汗!”

一个灰土脸的军士进来了。

“可汗，唐军来了。”

阿史那贺鲁心中一惊，“谁？多少马？还有多远？”

“看到了薛字旗。”

贵族们陆续赶来。

“薛字旗，唯有薛仁贵。”

“唐军约有万余，其它部族三万余。”

这是大唐的战法：以少数大唐府兵为核心，辅以那些归顺部族的马。

四万！

“唐军神速，距离此处不到两百里了。”

帐内安静了下来，所有都在看着阿史那贺鲁。

上午他才将说要动手，可不等他集结大军，唐军就来了。

避战吗？

他看看那些贵族。

许多眼神闪烁。

他若是再避战，必然会成为这些的猎物。

“唐军来了，这是个机会。”

阿史那贺鲁把此生的勇气都集聚了起来。

他知晓自己再无退路！

“召集勇士们，宰杀肥羊，准备美酒，告诉他们，我们将和唐军决一死战。胜则一往无前，败则一起毁灭。”

整个突厥都动了起来。

篝火，美酒，肥羊……

那些突厥勇士喝着美酒，吃着肥羊，随后和妻儿告别。

大军集结，史那贺鲁看着远方，说道：“这一次我不会逃！”

……

数万大军正在行进，前后左右都有骑兵在保护，中军一面薛字旗，旗下就是薛仁贵。

怎么知晓主帅在哪里？看大旗！

数骑从左侧外围疾驰而来。

薛仁贵看了他们一眼，“消息来了，阿史那贺鲁是遁逃还是要与老夫一战？”

近前，斥候说道：“大总管，突厥并未遁逃，大军正朝着我军开来，数约七万余，距离六十里。”

薛仁贵的眼中多了兴奋之色。

“大军缓行！”

战前需要蓄养马的气神。

“游骑出击，直至和敌军游骑接触。”

一队队骑兵冲了出去，有唐军，有仆从军。

“斥候寻机查探敌军动向，注意是否分兵。”

“准备粮，将士们的水囊装满。”

众轰然应诺。

当夜大军扎营。

但斥候的战争才将开始。

双方的斥候不断在夜色下抵近对方的营地观察，斥候战随即发。

“老五！”

“撤！”

唐军斥候在吐蕃营地遭遇了埋伏，一阵厮杀后，有斥候消失在夜色中。

薛仁贵还没睡，正在看着地图琢磨。

将领临战前要研究预设战场的地形，准备各种预案。好的将领能把各种意外况都考虑进去，临战时自然不慌不忙。

一根细小的蜡烛被罩着，光线温柔洒在下方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从帐外压根看不到。

“大总管！”

帐外有低声说。

“进来。”

狄仁杰抬，一个斥候进来。

“大总管，敌军依旧是七万余。”

突厥并未分兵，如此他就能专注一个方向。

这是个好消息。

薛仁贵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