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枪械碎片，直到齿再次咬合，轰隆隆地将开启的大门合并。

妖魔们嘶吼着，在重压下被挤成沫，可依旧有更多的利爪伸出，它们费力地抓挠着，试着阻止合并，掰开大门。

“啊……我们安全了，但也只是暂时的。”

红隼看着猩红的大门，打量了一眼手中的断刀，这东西现在别说砍妖魔了，就连杀都有些费劲。

“这一回是真的弹尽粮绝了啊。”

他叹着气，朝着梅林走去，靠在一旁，看着他的忙碌。

“况如何？”

“很糟，我在尝试。”

梅林呼吸，他停下了手上的所有工作，停顿了几秒后，他按照记忆里的流程，重新走一边。

拧动阀门，转动旋钮，一个接着一个，最后拉下杠杆。

没有反应。

什么反应都没有，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拒绝着回应梅林，留给他的只有绝对的静默。

“他妈的！”

梅林大骂着，他用力地砸着机器，仿佛是想要将它砸碎一样。

渐渐的，怒火也难以维系，他靠向另一边，缓缓地坐了下来，和红隼遥相对视着。

“所以说，失败了吗？”

红隼问，他盯着猩红的大门，门后响起令战栗的声响，仿佛门后就是地狱。

“差不多吧。”

梅林垂丧气着。

“也就是说，我们的死，毫无意义，是吗？”红隼又问道。

这一次梅林没有应声，他只是低着，被灰暗包裹。

沉间，没心没肺的笑声响起。

“还不错，其实并不是每个都能死的很有意义。”

“我有想过会这样，”红隼似乎看的很开，“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小说剧，这种赌徒式的行动，不可能每次都成功。”

“仔细想想，我们之前已经成功那么多回了，赌输这一次，好像也没什么。

只是像我们这样的，赌输一次，多半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红隼好像是在对梅林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话说，梅林，这是最后的时光了，不说些什么吗？我看小说里剧都是这样的，一些角色快要死掉的时候，废话就会多起来，仿佛要在最后的时光里，复述自己的一生一样。”

红隼说着把断刀丢了过去，砸在梅林的上，梅林缓缓地抬起，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有想过我的死亡，红隼。”

梅林轻声道，“我总会梦见，我死在真理的大门之前……我距离它只有一步之遥，结果再也难以触及。”

“听起来蛮糟糕，那你不该揽这些职责，你应该一开始就逃的，我不相信，死牢的名单里，没有你的位置。”红隼说。

“可总有些事，是会高于个的追求的。”

梅林没有理红隼的话，他继续说道。

“所以很多梅林都跳下了的悬崖，我很高兴，我直到最后也恪守着准则，没有被真理的狂热吞噬。”

理智的悬崖上，此刻只剩下了最后的梅林，理智的梅林，他孤身一，望着下方的尸山尸海。

气氛沉默了几秒，只剩下了门后没完没了的嘶吼声，过了好一阵，红隼才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

红隼略显呆滞地看着梅林，他那些高尚的话语，红隼是连半点都没理解，见此梅林的心也变得古怪了起来，最后无奈地叹息。

“真没想到，最后是要和你死在一起。”

“你以为我想吗？”

红隼脾气上来了，叫骂着。

门后的躁动越来越响，能看到大门被生硬地掰开，露出些许的缝隙。

两面无表，而后在某个瞬间，管道里响起轰鸣的闷响，紧接着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艰难地转动，震落着灰尘。

红隼和梅林不约而同地起身，看着仪表盘上的指针。

“这……这是成了？”红隼欢喜道。

“不，不对啊，我们什么也没做到的。”

梅林不理解，明明他已经失败了，可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抬起，看向上方。

“不止我们在努力，红隼……看起来这回我们还是配角。”

话虽然此，但梅林还是努力地挑起嘴角，露出笑容。

这是个不错的消息，很的消息。

听到这些，红隼也无奈地摇摇，捡起被丢掉的断刀，朝着大门走去。

“唉，我还以为我是救世主，结果被抢先了啊。”

他非常高兴地说道。

“要是真有死后的世界，我一定会请那个倒霉鬼喝一杯。”

红隼笑了笑，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接受自己的结局了。

两轻松的不行，就连死亡的可怕也随着指针的旋转被冲淡，笑呵呵的，仿佛不是去赴死，而是下班聚会。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死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里。”

红隼这样祈愿着。

“听起来还不错。”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回复着他，不是梅林。

猩红的大门在此刻开启，数不清的尸骸滚了进来，裹挟着鲜血。

灰色的身影站在大门前，手持着武器，冷冷地看着两，在他身后则是更多相似的灰色身影，他们手持武器，压制住了进攻的妖魔，并且还在不断地推进。

“还没死是吧，红隼。”

加拉哈德朝着红隼丢来武器，毫不留地说道。

“该加班了。”

红隼抱着武器，眼神呆滞，表从平静转变得扭曲，最后他大声地痛骂着，跺着脚。

“他妈的！他妈的！”

不知道是死后生还的狂喜，还是再死地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