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世界,就像你说的那样,一
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我最终的归宿也只有地狱,而不是这美好的现世。”
洛伦佐的神
有些惊恐,就像从噩梦中苏醒的孩子。
“我都错过了些什么啊……”
左镇没有说话,他看待洛伦佐的眼神微微改变了些许,仿佛有坚冰开始融化。
“我留恋那种感觉,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清风徐徐的花园……我后来,好像又找到了这样的感觉,”洛伦佐说着,“我已经错过了那么多,所以我想试着,去争取一下,不放过任何机会。”
“之后我有了自己的事务所,他们没事会来找我,虽然很烦这些家伙,可当屋子里热闹起来时,我好像又找到了些许那种的感觉。
可这东西并不长久,左镇。”
洛伦佐自述着。
“那你该怎么办呢?霍尔莫斯,”左镇问,“为了延续这一切,你该怎么做?”
“我的行动,我想你已经看到了,不是吗?”
洛伦佐反问道,他的神
冷彻了下来,从惊恐的孩子,变回了那
嗜血的恶魔。
“我不能再失去了我的朋友了,因为我已经不敢继续
新朋友了,我也不能失去这座城市,失去那个美好的花园,这样我连回忆那种感觉的地方也没有了,我也不能让它们毁了这一切,因为我他妈是个该死的猎魔
!我发过誓的!”
他怒气冲冲。
“这该死的身份,该死的职责,该死的秘血。
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了,也错过太多了,眼下这些是我仅有的东西了,结果它们还想抢走更多。”
随着洛伦佐言语的愤怒,左镇能看到他眼瞳中起伏的微光,随着升华的
,洛伦佐已经滑向了
渊的边际,越来越多非凡的特征在他身上显现。
“我会杀光它们的,用枪
击,用剑砍杀,用拳
砸,用牙咬……总之,我会杀光它们,一只不剩,一
不留。”
根除妖魔。
“那你后悔吗?”
左镇平静地问道,起初他对于洛伦佐很是警惕,结果现在看着神
震怒的洛伦佐,左镇反而不怎么怕了,仿佛两
几句闲谈,便令双方安心了不少一样。
“后悔什么?”
“成为猎魔
,可以说,你一切的悲剧都是源自于秘血,你植
了这罪恶的鲜血,走向了无法挽回的道路……假如给你一次重新抉择的机会,你会踏上这样的道路吗?”
面对这个问题,洛伦佐愣住了,
怒的神
也平静了下来,他摸了摸胸
,大概是想取支烟出来,可他的衣服已经被护士们换过了,只能摸到
燥的绷带。
左镇也不急于洛伦佐的回答,他让洛伦佐好好思考一下。
“你好像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没有秘血,你现在或许过的是另一段完全截然不同的
生。”
洛伦佐没有理会左镇,他目光空
,努力地思索着。
“不……或许吧。”他给了一个并不确定的回答。
“你不后悔?”
洛伦佐
呼吸,然后肯定道,“嗯,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也没必要后悔什么了。”
“为什么呢?”
眼前闪现过往的经历,数不清熟悉的面孔,最后一道灿金的光芒落下。
“左镇,有件事你需要知道,如果没有这该死的血
,便没有这一切的开始,不是吗?就像一个糟糕的故事,如果你不落笔,这一切便不会发生。”
洛伦佐有些释然了,想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不会来到旧敦灵,不会结识这些新朋友,也不会有这些经历,虽然没有悲伤,但也不会有那么欣喜……更不要说在这里跟你废话这么多了。
这虽然残酷,可总会有些美好的,如果你让我选择另一条路的话,无疑是将这一切放弃。”
洛伦佐直视着左镇,眼中翻滚的微光静默了下去,只剩下
影下的漆黑。
“你觉得我会放弃这一切,否定我自己吗?”
左镇不再多说什么,他起身,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你要走了吗?”洛伦佐问。
“嗯。”
“不再继续问那个什么生命了?”
洛伦佐又问道,仔细想想,他好像根本没有回答左镇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变成一场荒唐的谈话。
“我想……我已经得到了答案了。”
左镇笑了笑不再多言,进
房间时的锐利不再,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和蔼的老
,如果不是身份的缘故,他说不定还会对洛伦佐说晚安。
“等一等,左镇。”
洛伦佐突然又叫住了他,左镇把门推开一半,回过
,走廊的光芒映亮了他的脸,但洛伦佐依旧藏在黑暗里。
“关于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也不懂,但我明白一件事。”
“什么?”
“被妖魔夺走的,我会尽数讨要回来。
一个不少地、从妖魔的手中,讨要回来。”
黑暗里,左镇能看到缓慢升起的微光,就像透过
云的光束,顽强且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