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起来,布斯卡洛!”
伊芙催促道,拔起折刀,准备迎敌,可看向妖魔袭来的方向,那些高大的身影早已不在,空气里袭来腥臭的血气,三个瘦小的黑影缓缓靠近,直到走出雨雾。
“呦!伊芙!”
卲良溪欢声道,在砍完妖魔之后,她又回到了那种轻松的状态,只是她的神
配上这满地的尸体,着实让
感到有些不安。
罗德跟在一旁,他倒没有参与战斗,只是这一路的涉水奔驰,让这个本就体能稍差的文职
员,变得更加疲惫了。
伊芙看向最后一
,就像受到冲击一样,她居然有些不敢相认。
只见奥斯卡一身是血,表
却故作轻松,手上还拿着长剑,上面也沾染着血迹。
“你没事吧?”
“还好,只是太久没运动了,有些喘。”
奥斯卡应付着,感谢年轻时留下的底子,即使经过这么多年的酒
摧残,奥斯卡依旧坚韧,未能脆弱地倒下。
老家伙一路连砍带踹,凶恶的不行,真颇具山贼海盗的匪气,布斯卡洛甚至都准备在活着离开后,好好看一下那个《奥斯卡·王尔德传》,相识了这么就,他
一次觉得自己从未真正地认识过这个朋友。
路上布斯卡洛也追问过相关的事。
“你从来没提过这些。”布斯卡洛问道。
“我最开始吹嘘过,结果他们都认为我写书写傻了,”奥斯卡回答着,“所以渐渐的,我也就不跟别
提这些了。”
听到这些,再联想奥斯卡那糟糕的创作生涯,布斯卡洛似乎有些理解了。
回到现在,磅礴的雨雾与激烈的
战,令熟悉的城市变得面目全非了起来,布斯卡洛在残垣断壁间奔走,他记得这里就是酒店的所在,可除了一片废墟外,什么也没有。
“这里……我记得这里有个酒店来的。”
布斯卡洛看向四周,可从这狼藉一片里,他实在分辨不出妻子所在的酒店,甚至说这四周似乎只剩下了他们这些活
。
他有些不敢去想,积水漫过了脚踝,这个高度足以吞没很多东西,一路上布斯卡洛也能感受积水下的碰撞,有的很坚硬,有的很柔软……
布斯卡洛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其他
也是如此,眼下这街道还算平静,但每个
都清楚积水下繁多的尸骸。
内心被压力填满,眼前正摆放着残忍的真相,令他不得不去相信。
“怎么回事?”
伊芙问道,与此同时她招呼着几
,朝着附近的建筑靠去,现在
露在街
,实在有些过于危险。
“我的妻子,她应该在这里的……”
布斯卡洛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别担心,她们应该还活着。”
伊芙说着看向四周露出水面的尸骸,镇
者的残骸里引擎还在顽强地工作,发出阵阵低鸣,有蒸汽溢出,就像燃烧后的余烟般升起。
“你知道什么?”布斯卡洛急切地问道。
“我之前和这些镇
者,一起撤离市民的,大部分
都已经撤
防线之后了,我想你的妻子应该就在其中。”
其实伊芙不知道他妻子是否存活,但这种
况下,无论如何,她都要给布斯卡洛一个希望,一个能让他继续走下去的希望。
布斯卡洛会活下来,哪怕是为了验证这句话的真否,他也会继续走下去。
沉默了几秒,布斯卡洛问道。
“她在哪?”
“附近的一处防线,那里有着高文,但
况很不妙,有数
妖魔
冲击了那里,他正在求援。”
伊芙看了看几
,而后说道。
“我正准备赶往那里,虽然听起来像是送死,但这是离我们最近的防线了。”
“我可以同行,”卲良溪擦了擦折刀上的血迹,“我是佚名追着妖魔砍的佚名。”
罗德的表
略显尴尬,他正准备说什么,却被卲良溪打断,只见她伸出手,和罗德勾肩搭背。
“我说,你也会一起的,对吧?翻译官。”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罗德只能艰难地点点
,他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了,当罗德从赫尔克里的酒馆跑出来时,他就只剩下了这条路可走。
“你呢?老家伙。”
伊芙看向奥斯卡,几
之中,最让她琢磨不透的便是奥斯卡了。
年迈但依旧有力,他就像个早已过了服役期的火车,如今仍在铁轨上奔驰着,身上冒着灰黑的烟,谁也不清楚他会在哪一刻倒下。
“我?当然是一起了啊!”
奥斯卡没有丝毫的恐惧,他仿佛把这一切当成了郊游。
“过了这么久,《奥斯卡·王尔德传》也该出续集了!”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
发,将散落的
发梳回脑后,露出疲惫但又充满锋芒,如老虎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