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通知基哥!”
很快,“力哥”一路小跑上了二楼,冲进办公室立刻喊道:“基哥,钱局长的侄儿钱秘书来过吗?”
“钱局长怎么可能过来?”
“可是楼下……”
“喂,楼下什么来
?”
“不好惹啊,说是钱秘书传达了秘密处决虎家
的命令,他过来应该是验收的。”
“我叼!”
双目圆睁的欧阳基吓得灵魂出窍,他都一把年纪了,只想好好退休,可不想搞什么血光之灾。
“基哥,怎么办?”
“怎么办?通知所长啊!”
忽地,欧阳基一愣,“所长不在……怎么办?”
“基哥,你是副所长啊!”
“叼!我都要退休了啊!”
“基哥,要、要不然你下去吧?”
一咬牙,欧阳基摸了摸越来越高的发际线,满
白发竟然被薅了一撮下来。
“去、去吧!”
下楼之后,就见黑胖子已经换上了看守所的衣服,正端坐在那里,有滋有味地喝茶,一旁阿华更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还拿了一些蜜饯和点心过来。
然而这些东西,黑胖子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翘着二郎腿喝茶。
“哎呀,不知是哪位长官……”
“我呢,只是船上跑腿的,不敢当长官称呼。”
说这句话的时候,黑胖子竟然用的是北地
音,韵味十足,把欧阳基给吓了一跳。
“税警团的长官,肯定是长官……”
欧阳基下意识地擦了擦额
上的冷汗,也没有管这个黑胖子看上去年轻,这年
,税警团什么东西都有,年龄根本不是个事儿。
“钱秘书的命令,莫非没有到?”
“处决虎家的
……会、会不会……会不会太……”
“嗯?!”
黑胖子猛地双目圆瞪,“上峰的命令,我们下属只需要执行!哪怕再不满,也不能质疑!”
“是!是!长官说得是,说得是……”
欧阳基唯唯诺诺,吞咽了一
水,又小声道,“那可是三十几号
啊。”
“哼,我在番禺几百
都看着杀了,三十几号
,是吓
了你的胆?”
黑胖子讥讽地冷笑了一声,然后道,“看来,钱秘书的命令,应该是没有到。你们派两个
去,钱秘书的
,应该还在朱雀街。”
“啊?!朱雀街?这么远?”
“那我去?”
“不不不,长官说得什么话,我们所里还是有单车的,我们骑车去。”
“去两个
,这是凭证。”
说着,黑胖子摸出来一块玉牌,雕龙画凤的模样,洁白如油脂,看着就是价格不菲。
看到这种东西,欧阳基整个
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好东西,可不是他这种
家能消费得起的。
退休攒个五六年,说不定就有钱买了。
“是、是……”
欧阳基双目圆睁,接过了玉牌,然后递给“力哥”,“阿力,叫
去,还有,不要弄坏了这块牌子。一块牌子换你广州一间房啊!”
“啊?!”
“力哥”手一哆嗦,差点把玉牌摔在地上,赶紧给了阿华:“华仔,叫上剥皮仔、阿牛,让他们跑一趟。”
“好!”
阿华双手捧着,也只觉得这是烫手山芋,连忙出门。
“外面的车呢,我没打算熄火,你们谁去把虎家的
解决一下?”
“长、长官,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杀了我好拉尸体啊!”
砰!
黑胖子拍了一下桌子,猛地掏出了一把手铳,“快点啊!我赶时间!这种天气出来当差,你当我愿意啊!”
“长官息怒,长官息怒,我们是不是、是不是……”
欧阳基嘴唇哆嗦,“长官,我、我们不敢啊。这、这可是三、三十几……”
“废物!”
“是、是,长官教训得是,长官说得对,我们都是废物,废物……”
欧阳基
皮发麻,让他敲诈勒索看守所里被关押的
,他敢;让他杀了,他不敢。
他都要退休了,怎么可能搞这种事
?
折寿啊。
他只想好好退休。
啪!
一个耳光,很突然地抽在了欧阳基的脸上,“
关在哪里,带我去!”
“是!是!”
欧阳基捂着脸,唯唯诺诺地点
,一旁“力哥”已经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这位长官虽然年轻,可真是威风。
他要是以后能这么威风就好了。
很快,一行
就到了一处房间,黑胖子目不斜视,路过了几个房间,整个走廊,湿漉漉的可怕,还能听到嘀嗒嘀嗒的水滴声,大概是有雨水渗透过来。
“长官,就、就这两间了。”
“打开。”
“是、是……”
说话的时候,欧阳基退后了两步,把一串钥匙递给了“力哥”。
而“力哥”手也是哆嗦,咔哒一声打开了门,就站到了一旁,然后卖力地喊道:“都给我起来!长官查房!”
整个号房都是死气沉沉,完全没有生气,黑胖子进来之后,双手背着,然后转身看着欧阳基:“铳有几发子弹?”
黑胖子开
这么问,把欧阳基吓得魂灵都快要飞了,哆哆嗦嗦地应道:“单发、单发的……”
“废物!”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