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小僧自大。”雪一摊手道：“是时代变了，公子。大明都不许外国境。”

“不错，时代确实变了，法师！”赵昊却哂笑道：“太祖皇帝还说片办不下海呢，如今不也开了海禁？二百年了，老黄历早都成废纸了，大明朝还不够礼崩乐坏吗？”

“这……”雪讪讪不能言。确实，若按照皇明祖训，平民不得穿绸，武官不得坐轿，更别说和尚了。还有无路引不得离乡百里；不许收民间儿童为僧；各处寺院年久，宫殿任其颓坏，不许修葺……

他又穿绸缎又坐轿，到处跑、好广蓄小沙弥，特长则是修寺庙……搁洪武朝都够得上剥皮充抄九族了。

这样想来，怕是也阻挡不住外国进大明，然后……传教吧。

“我不是针对谁，就你们释道两家这些废柴，自凡家一进来，统统是都白给！”赵公子一挥手，神冷峻道：

“你知道家都过什么吗？是怎么从六万里外一路到了咱们家门吗？！”

“不知道……”雪老实摇，他有点让赵昊的语气吓到了。

“反正今天闲着也是闲着，我来给你从好好讲讲！”赵昊活动下手脚，便在这风雨大作之时，向雪滔滔不绝讲述起，切支丹教血腥史诗般的传教历程。

雪彻底听傻了，他这种大乘佛教的小绵羊如何能想象，有教派为了树立权威，可以发动持续几百年的战争？有教派为使异端和不信教的皈依，总是毫不犹豫地使用武力。‘对于异教徒，要把他们全部杀死，连他们城里的牲畜都要用刀杀尽’，而且他们已经灭了无数的国家，几乎杀光了一个大陆的！

“不是我贬低你们，你们多神教确实太逊了！家为了传播主的福音，可以历尽千辛万苦、可以命都不要，传教的足迹遍布全球！”赵昊拍着雪的脸，满脸不屑道：“你倒好，让你去咱们自己的地盘，给你钱建庙，你还推三阻四不愿意去，光想着跟**厮混！你丢不丢啊你！就是盖一万座庙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让家拆掉了事啊！”

ps.历史上，万历二十年，昆山华藏寺主持法号真的是‘寂默’，倒推一下，这会儿正是小沙弥不是。嗯，就是这么严谨，才不是谐音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