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拖链，拖链的末尾此刻正放在实验台上，还没有连接任何东西，“将稳定的魔力从尾端输进去，能量源内部会对其进行过滤和整合，三十六层红宝石晶格将最大程度地确保最终聚焦到晶柱上的是不包含任何扰的奥术流——它的纯度可以超过缔约堡周围的那三座能源塔，输出功率则近极化铁氧体晶柱的承受极限。

“奥术流会进箱体，箱体内有一道由抑魔材料制成的阻拦板，阻拦板上带有确切割的狭缝以及两层由极化蓝宝石制成的透镜，它可以确保只有经过指向过滤的奥术线能够从箱体的前端出——经过这一层处理，奥术线几乎已经不再和空气中的任何物质产生反应，所以它会变得不可见，也不会被其他物质扰……直到它轰击在‘荧幕板’上。

“那层银白色的薄板内带有秘银成分，它会非常灵敏地留下魔力‘轰击’的痕迹。理论上，如果魔力不是一种波，而是某种特殊的‘物质’，那么线轰击在薄板上只会留下两条清晰的痕迹，但如果魔力是一种波，那么……”

温莎没有等卡迈尔说完便主动开：“如两道在池水中扩散的涟漪，从狭缝中出的两束能量将在传递过程中相互渉，最终呈现在薄板上的……应该是一道道涉形成的条纹。”

“……时至今，我们已经有大量的间接证据和理论推测来支持这个猜想，”卡迈尔轻轻点了点，“但研究者需要的不只有这些猜想，我们需要一个无可辩驳的实证——环境上的限制让我们多年来在这个最后的‘验证环节’驻足不前，直到今天……”

他抬起，充盈着奥术光辉的双眼缓缓扫过了这偌大的空间，古朴宏伟的圆形竞技场扑面而来，那一层又一层的环形看台在他视野中向上延伸，看台上排列着空的席位，一座巨大的王座伫立在竞技场的尽，身披铁灰色铠甲的巨幻影端坐在王座上，那空的盔微微低垂，仿佛有一道虚幻的视线在注视着竞技场的中心，注视着这一小撮正胆大妄为地想要探寻真理的凡。

卡迈尔仿佛产生了被无数视线注视的错觉，但这错觉只是让他轻声一笑。

他转看向试验台旁边，一台魔网终端正在那里静静运转，终端上空投出来自远方的全息投影，一位身材高挑、面容成熟美丽的白银灵正站在投影中注视着试验场的景象。

“真希望我也能在现场，”大星术师薇兰妮亚忍不住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我远在大陆的极南端。”

“借助现代化的设备，你仍然能见证这一切，薇兰妮亚士，”卡迈尔忍不住笑着说道，“而且战神神国就在这里，起码几十年内不会跑掉，而我们还有更多的猜想可以在这处特殊的试验空间中进行验证——你错过的只不过是‘第一场’罢了。”

“……我开始越发感到遗憾了，”全息投影对面的薇兰妮亚忍不住叹息道，“卡迈尔大师，我们还是开始吧。”

卡迈尔点了点，向一旁的助手吩咐道：“激活屏蔽。”

一名助手立刻上前，启动了平台周围的屏蔽装置，几个设置在平台边缘的符文随之亮起，符文周围镶嵌的晶体也开始释放出稳定的光芒——这屏蔽装置当然不是为了阻挡环境中的魔力背景扰（首先这种扰以目前的技术还无法阻拦，其次战神神国中也没有这种扰），它真正的作用，是为了防止现场的通讯装置、记录设备等东西所释放出的魔力影响到观测结果的准确。

屏蔽装置激活之后，便是启动能量源。

卡迈尔的视线投向了平台，看向了奥术能量源末端延伸出来的那根符文拖链。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需要用一台功率强大的储魔装置来为这套试验装置提供魔力的——就比如他现在身后拖着的那个“充魔宝”。

但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一个更强大可靠的魔力来源。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那根符文拖链，并好奇地拨弄着它末尾的金属铰链。

身高三米的弥尔米娜微微弯着腰，一边研究着眼前的实验设备一边露出了笑容，作为凡传说中“执掌魔法奥秘的神”，她此刻却和在场的每一个凡一样，心中充满了探索求知的欲望。

“向这里面注魔力就行了是吧？”她抬起，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卡迈尔。

“是的，”卡迈尔微微点，“但要小心别把设备烧掉——它可承受不住你的全力。”

“无须担心，”弥尔米娜一只手抓着符文拖链，一只手竖起了拇指，这一刻她全然不再像个神明——却比过去的千百年都要接近真正的“魔法奥秘”，“没有比我更懂得如何控制魔力的流动。”

话音落下，她手中银白色的符文拖链表面已经泛起了淡蓝色的符文光彩。

装置启动了。

奥术能量源中传来了低沉的嗡鸣，被注其中的原始魔力开始迅速转化成为纯净的试验用能量，所有都在这一瞬间屏气凝神，将视线放在了装置尽的合金薄板上。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什么绚烂惊的光影，也不需要什么更多的波折、更多的惊险和更多的迷雾。

真理在悄然无声间揭开了它的面纱。

明暗相间的涉条纹出现在所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