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传说和真实历史之间的界限，甚至会颠倒传说故事中的某些细节，但高山勇士和冠军勇士们在保持个勇武之余必须通晓历史，莫拉克知道那些古老的传说背后都有据可循，而守卫红玉林海的“灵魂们”自然也真实存在。

那些灵魂渴望自由已经整整一千年了……但现在释放它们真的好么？更何况，还要以整个红玉林海为代价……

注意到老兽的犹豫，卡米拉却并无多少意外，她只是轻轻摇了摇，抬手指着刚铎废土的方向：“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

莫拉克有些不明所以：“当然知道，那是刚铎废土。”

“不，那会是我们的未来——如果我们再这样迟疑不断的话，”卡米拉语气冰冷地说道，“失去守林部队，我们可以重建一套新的秩序，失去红玉林海，我们可以种下新的森林，哪怕失去了红玉城，我们也有机会卷土重来，但如果我们只是这样一退再退，用优柔寡断的态度去面对一支誓要毁灭我们的军团，那这片土地上能留下的就只有一片被混魔能腐蚀的废土了。莫拉克，烧毁红玉林海，把那些畸变体的主力部队一并烧死在里面，哪怕只是暂时的，我们也让这片土地的腐化推迟了一点，而只要多争取这一点时间……”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几秒钟，但很快便接着说道：“我们并非孤军奋战，莫拉克，我们的盟友或许真的只需要我们帮他们拖延一两天的时间。”

莫拉克眼神中的犹豫终于渐渐褪去了，他迎着卡米拉的注视，面庞和脖子附近的战纹在黑暗中仿佛浮上了一层血色的微光：“我明白了，一切如您所愿。”

卡米拉轻轻点了点，她仿佛突然放下心重担，忍不住长长呼了气，接着便看向黑暗防线中的北方：“也不知道苔木林那边况怎么样……他们是否知道我们这边的局面……”

“塞西尔为这场战争准备的比我们充分，只要他们的防线屹立不倒，那些怪物就攻不进苔木林里，”莫拉克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和北方地区联络中断，派出去的几波信使也都下落不明，就连和圣盔城的通讯都断了，确实很难把报传过去……只希望雯娜首领那边能做出准确及时的判断。”

“雯娜是个敏锐的，她应该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卡米拉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坚持下来。”

莫拉克在黑暗中点，并轻轻抽了抽鼻翼——乘着冬夜里寒冷的山风，那污浊的气息再一次浓郁起来。

……

苔木林南部，通往奥古雷中部地区的小三角平原上，塞西尔帝国的旗帜正在一处临时营地上空飘扬，装备良的远征军战士们正在整备车辆和物资，准备进南方那片通讯断绝的崇山峻岭。

但在地面部队出发之前，必须先完成最基础的侦查工作。

伴随着低沉的嗡嗡声，两架龙骑兵战机从营地后方腾空而起，在暧昧未明的夜色中打了天空的宁静，如两个迅捷的幽灵般越过山，向着远方的山林飞去。

而在地面的指挥所中，西境大公、帝国三大执政官之一的柏德文·法兰克林正面沉似水地站在战术桌旁，听着吱吱嘎嘎的扰噪声从通讯设备中传来，一旁魔网终端上空投影出来的是严重扭曲到根本无法分辨的画面，

“我们仍然联络不上设置在先祖之峰和圣盔城的两处枢纽站——那已经是奥古雷境内功率最大的收发站了，”负责控通讯设备的技术军士摇了摇，面有忧色地对亲临前线的大执政官说道，“此外，距离这里最近的几个二级转发站也没有任何反馈信号，他们会不会已经……”

“不要自己吓自己，”柏德文沉着脸摇了摇，“那些怪物哪怕不受阻拦地长驱直，它们要爬过奥古雷东部的边境群山也要费一番工夫，更别提现在就攻圣盔城——只是扰而已。保持呼叫，扰一旦减弱，或许我们就能收到信号了。”

“是，长官。”

柏德文·法兰克林点了点，紧接着营房门便传来了卫兵的通报声：“灰灵首领雯娜士到访。”

柏德文愣了一下，立刻点：“请她进来。”

营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位身材娇小若孩童的士走进房间，她看到了站在战术桌前的大执政官，脸上表有些愕然。

“柏德文大公爵……我没想到竟然是您亲自前来。”

“局势吃紧，陛下命我亲自前来支援，我带来了塞西尔西部军区的机动兵团，”柏德文点说道，“此外还另有一支援军——他们很快就会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