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呢……”

高文嘴角顿时一抖，心说她这还不如派不出——那位海妖王也真是心大，竟然敢让提尔当这个全权大使，就这货奇思妙想的行事风格，她在联盟上随便整个活都够海妖那边的宣传和外部门给她圆半年的……话说海妖有对外宣传和外的部门么？

想到这儿高文顺便就问了一句：“你们海妖有对外宣传和外部么？”

提尔顿时一叉腰，理直气壮地回答：“没有啊。”

高文：“……？”

连旁边的琥珀都被惊着了：“等会，你们压根没有外部门的么？！然后你们王就临时一拍脑袋给你安排了个全权大使的身份就让你来代表海王国加联盟了？你不觉得这有哪不对么？”

“我们当然没有啊，”岂料提尔竟比刚才还理直气壮，“我们上次跟陆地文明打道都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事儿了，闲着没事建立个外部门什么？跟海里的鱼聊天么？不过这之后倒是可以成立一个，毕竟现在加联盟了……”

“……你们不是还会跟本地的水元素之类的打道么？”高文宛若见鬼一般看着眼前这位“海王国数万年来唯一外员”，“你们还打仗，打完仗还议和什么的，这双方起码得有外员见个面吧……”

“对面的水元素也没有外官啊，你们谁听说过元素世界还有外部的？”

提尔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叉着腰：“我们跟他们打道的时候通常是先从元素裂隙开始打，一路打穿到无垠海，然后打着打着就会相互理解，再然后咕噜噜就会带着挑事的元素领主来找我们王认输，我们就表示接受。当然有时候也会有海妖不小心越过了和平边界，或者嘬水元素的时候不小心嘬到了签过和平协议的，那时候王就带着过去认错……”

说到这她想了想，露出有些困惑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元素领主看到王带着姐妹们去认错的时候都会显得很激动，一边喊着‘你们不要过来’一边就跑没影了……”

高文：“……”

“你们元素生物还真是……够来的，”连琥珀这样思路一向奇葩的都忍不住捂住了额，“但你这么一解释又好像没什么问题……要这么说的话，海妖真的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和‘普通种族’进行外活动的元素生物族群了，联盟这算是成功打元素界了么？”

“是你们的‘有史以来’，”提尔笑了起来，“在我们的历史上，海妖可跟陆地种族打过不少道，虽然那都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

“那些曾经跟你们建立外关系的陆地文明……”高文下意识开，但很快他便摇了摇，“算了，我们最好别讨论这个问题。”

“是的，我们最好别讨论这个——但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们海妖倒是很欢迎你能来安塔维恩做客，邀请你去参观我们收藏在海渊秘库中的那些古老遗物，”提尔微笑着对高文说道，“你是一个很……特殊的类，你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方式在我看来甚至不像是个类，而像是某种……跟我们或者巨龙类似的‘长生者’，你或许能够理解我们曾经历的一些事。”

“那我会很期待的，”高文立刻笑着说道，紧接着他又看了一眼提尔身后，不由得有些好奇，“话说回来，平常很少见到你长时间维持类形态啊，是因为在会议期间保持类形态和各国代表们流会更方便么？”

“不是啊，”提尔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指了一下身后那六个影分身，“我这不是把尾切了弄了六个这玩意儿么……”

高文：“……还能这样的？！”

“其实光把尾切了还不够，我还从附近的云层里弄了点水来着，”提尔很认真地解释着，“之所以需要用到本体的水，是为了便于控这些分裂体，而本体的水量又不够，所以就需要从周围环境中汲水——我们海妖一向是个很合理的种族……”

高文：“……”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法直视“合理”这个单词了。

但是幸好，这越来越奇怪的话题并没有持续下去，当提尔准备继续跟高文和琥珀解释什么叫做“海妖世界观中的合理”的时候，一阵悦耳的嗡鸣声突然传了他们耳中，安置在甲板边缘的一台“互装置”则闪烁起了有节奏的亮光。

高文看向那银白色的金属圆柱，他看到圆柱顶端的投影水晶从凹槽中升起，主脑的声音则传耳中：“收到来自蓝之井地下要塞的通讯请求——奥菲利亚·诺顿希望与您谈。”

高文下意识揉了揉眉心——今天看来还真是繁忙的一天。

但不管怎么说，跟那位刚铎公主聊天应该比跟一个海妖讨论“世界观中的合理”要轻松点吧？

“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