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
二舅姥爷家的那位表叔在一旁殷勤的端茶倒水。
这位表叔叫韩丙辰,因为是丙辰年生的。
二舅姥爷上过几年学,当年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知识分子,最喜欢卖弄学识,给儿子起个名都不忘卖弄一下。
李东犹记得,在韩春雷刚考上大学那一年,二舅姥爷亲笔写了一副对联:
“一门七进士,父子双翰林。”
横批:书香门第。
一门七进士说的是大舅姥爷、二舅姥爷、三舅姥爷家里的几个子
,还有二舅姥爷媳
娘家那边的几个子
,加起来有七个考上了大学。
父子双翰林自然是指的他跟儿子韩丙辰了。
村里一些没啥文化的
,还真被这对联给唬住了。
那年纷纷传颂。
而李东则是差点笑掉大牙。
那所谓的七进士,就没几个是正经好大学。
韩春雷上了个省里的二本师范,已经算是好的了。
至于父子双翰林,就更是笑话了。
二舅姥爷貌似就上到初中,当然,那个年代,农村
能上到初中确实不错了,但再怎么说,跟翰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儿子韩丙辰也只是上了个二流的医科大学。
李东也不知道这二舅姥爷哪来这么大的优越感。
可能是因为他儿子。
那位韩丙辰表叔,极善钻营。
上学时,就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毕业后留校,在校团委工作。
没两年,他们那个二流医科大学,跟一所一流大学合并了,成了那所一流大学下属的医学院。
在二舅姥爷嘴里,表叔韩丙辰这一下子就成了一流大学里的教授。
而韩丙辰自己也变的趾高气扬起来。
真把自己当成一流大学的教授了。
每年老爸来拜年,那韩丙辰都是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老爸
答不理的。
偶尔说句话,也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而这一次,韩丙辰的态度则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叫一个殷勤。
亲自端茶倒水不说,还一
一个大哥的叫着。
李东已经好多年没听到这位表叔叫自己老爸大哥了。
就连老爸都自嘲说,韩丙辰眼里早就没他这个大哥了。
前世,大舅姥爷跟老爸翻脸,二舅姥爷跟韩丙辰在背后没少拱火。
李东对二舅姥爷和韩丙辰自然是没什么好感,都懒得上前去。
这一大家子亲戚,李东唯一有点好感的也就是三舅姥爷这一家了。
而这点好感大部分还是来自于侯晓燕。
那边聊了一阵家长里短,很自然的就把话题转到了李东身上。
先是二舅姥爷一脸和蔼的问他一年挣多少钱。
李东淡淡一笑,说他就是自己炒个
,今天挣明天赔的,没个准数,不如韩春雷跟侯晓燕两
子当老师稳当,更不如韩丙辰这位大学教授体面。
这话让二舅姥爷很受用。
韩丙辰则是谦虚一句,说他就是个普通的教育工作者,挣点死工资而已,什么体面不体面的。
李东心中腹诽:还有脸说自己是教育工作者,充其量就是个学院辅导员而已。
大表姑这时又过来,神神秘秘的,把李东拉到了院子里,问他:“你跟韩佳到底是什么
况啊?”
李东就猜到是这事,便说道:“没啥
况啊,
家直接没看上我。”
“这是哪里话,我都问过韩佳了,她跟我说对你的印象还挺好的,就是感觉你好像对她不是太满意。”大表姑说道。
李东都笑了,说道:“她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我还能骗你?”大表姑说道,见李东有些生气,大表姑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样,正好佳佳也回来了,她家离这也不远,要不我带你过去,你俩再好好聊聊?”
“没这个必要了。”李东淡淡说道。
说着,不再理会大表姑,转身就进了屋。
且不说他现在已经有了胡玥,就算没有胡玥,他也不会跟那个韩佳在一起的。
这肯定是韩佳那一家
知道他有钱了,想吃回
了。
这一顿饭,李东吃的是浑身不自在。
大舅姥爷跟二舅姥爷两
拐弯抹角的打听他现在的
况。
还若有所指的说,大舅姥爷家的那个大表叔去年做生意不太顺当,二舅姥爷家那个也在云城的小表姑,因为没买房子,落不下户
,也在为孩子上学的事发愁。
李东充耳不闻,只管低
看手机。
偶尔跟韩春雷聊两句。
因为是坐了两桌,男的一桌
的一桌,他也没法跟侯晓燕聊天了。
倒是
桌那边,大表姑一直拉着老妈在那窃窃私语。
李东一看就知道,大表姑肯定在那试图做老妈的工作。
这一家
,让
无语。
要不是老爸这
重礼节,他是真不愿跟这家
有什么来往。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李东他们才回家。
路上,先是老妈说,大表姑想让她劝劝李东,让李东回心转意,跟韩佳好好谈谈,说了一大堆韩佳的好话,还说韩佳的父母也很赞成两
处对象,又说两
也算是亲上加亲了,都知根知底的,在一起多好。
都不用李东说,老妈自己就把大表姑给挡回去了,说李东现在已经有
朋友了,还是京城的,家里有权有势,千金大小姐,
也很漂亮。
大表姑说李东找那种媳
,门不当户不对的,那不是受欺负嘛。
老妈说哪里门不当户不对了?以她儿子的身家,还就得找这种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一般的
,哪里能配得上她儿子。
一句话就把大表姑给堵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