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粮。”

“好了，这般疲惫，你们二倒是不觉，还有心苦中作乐。”聂嗣苦笑着摇摇。

荀胤‘哼’了一声，一副‘我不与你计较’的摸样。他咬了一饼，觉得实在生硬，只能作罢。

聂嗣回忆道：“此时却是想念蛋饺了。”

“那是何物？”公羊瑜一副疑惑摸样。

荀胤也不解的看着聂嗣，他还从未听过什么‘蛋饺’。

闻言，聂嗣顿觉失言，见二目光中的探寻之意，只能解释道：“所谓蛋饺，就是将蛋搅拌均匀，至于...唔，铁皮上，加以鲜，包成...唔，饼。”

这是聂嗣能想出来，为数不多可以制造出来的美食。

“没听过。”公羊瑜道：“莫不是雍州地方嘉膳？”

荀胤道：“不可能，我也是雍州，从未听过此等膳食。难道是栎阳本地的嘉膳？”

聂嗣顿了顿，讪笑道：“不是不是，我也是听他偶有提起过。”

“若有机会，倒是要尝尝。”公羊瑜道。

聂嗣心想，想要弄出来蛋饺，首先他得想办法打造铁制的大锅勺，然后还得起小炉子，再从猪皮上榨油，准备蛋和沫。一切准备停当，他才能动手制作。

可惜，眼下他只能空想这些。

聂嗣闭着眼吃了少许硬饼，喝了些清水，算是勉强应付了一下晚膳。须臾，奢送来大氅，聂嗣裹着大氅，靠在树上，阖目休息。

这一下来，他也没有闲着，同公羊瑜以及荀胤等一众同席忙着安置灾民。现在双眼皮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甫一合上，他就不想再度睁开，过些几息，他均匀的酣气声便传出，沉沉的睡了过去。

奢虽然也是筋疲力尽，但是却不敢睡觉，而是坐在自家少君身边，给他守夜。

公羊瑜、荀胤二也都分别靠着树，缓缓的沉睡。

火堆‘劈里啪啦’的烧着，光芒不不浅，温度正好。

翌，东方出现一丝光亮之时，灾民们繁杂的吵闹声吵醒了熟睡的聂嗣。他揉了揉眼睛，想起来自己昨晚是在外面休息的。

火堆已经燃尽，柴烬堆在原地，失去了火的温度，变得冰凉。天边的光亮似乎又为大地带来了生机，矮坡上下，郁郁葱葱，灾民们都起来了。

聂嗣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已经熟睡的奢，轻轻笑了笑，将自己的大氅披在他身上。起身微微舒展身体，呼吸两，将额前凌的发丝别在耳朵上。

公羊瑜和荀胤还在度沉睡，他们的仆从也都困得不行，睡在他们身边。

他原想悄悄的去书院，寻柴童要些清水，洗把脸，却不想奢醒了。

“小点声，别吵醒他们。”聂嗣朝着奢做了‘嘘声’手势，指了指公羊瑜和荀胤。

俩动作尽量放缓，离开树林，前往书院。

“少君，今还要留在这里吗？”奢问道。他原本的想法是，将粟粮给书院就行了，没打算帮助范瓘赈济灾民。在奢看来，他们能花大代价送粮赈灾已经算是大发善心。

只可惜，自家少君却偏要留在这里帮忙，让他实在看不懂。

聂嗣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言道：“你昨劳累了一天，今回去休息吧。我暂时留在这边，帮助夫子。”

“少君！”

奢疾走两步，越过聂嗣，挡在他身前。

聂嗣不解的看着他，“何事？”

“少君，吾等既已拿出金帛购粮相赠，便算仁至义尽。少君何必亲临亲为，眼下灾民汇聚，后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留在此处，着实不智。再者，若是消息传回栎阳，叫君知晓，您在丹水赈济灾民，甚至混迹在灾民之中，君定然会担忧的。”

闻言，聂嗣略微沉吟，旋即道：“你说的有道理。”

奢一喜，还以为少君准备听他的劝说，离开这里。

不想，聂嗣紧跟着道：“可是眼下此处正缺手，我若是离去，岂不是逃兵么，会叫同席们耻笑的。”

他知道奢的意思，可是他想留在这里。

奢最终也没有将聂嗣劝回去，只能无奈的跟着聂嗣继续留在这里帮助范瓘赈济灾民。

相比较昨的轰，今较为有序，灾民们在护卫的帮助下排成整齐的队伍，每手中都捧着陶碗，伸长脖子，眼的看着前面已经烧熟的稀粥。

偶有健壮的灾民队，或是领了粥偷摸重回队伍想要再领一碗，也都被护卫发现，揪出队列。

聂嗣自己原打算上去帮忙的，但是奢打死不让，说什么自己也要代替他，无奈之下，聂嗣只好待在一边，帮衬着护卫们维持秩序。

“鼠辈，给某滚回来！”一声雷喝，顿时让在场之的目光汇聚向队伍的前排。

只见一名大汉，一手抓着一位瘦弱老，像是拎小一样，将那老给拎在半空，任凭其如何挣扎，大汉纹丝不动。

“某已见你数回，队复领，安敢如此嚣张！”大汉怒斥。

那老却是反驳道：“胡说，我何时复领了，谁看见了！”

大汉看向四周，期待有能站出来声援他，然而灾民们只是低着，无吭声。

那老嘴角一勾，微微得意。

“还不放下我，你一青壮，何欺我这半截身子土之，可知羞耻。”

“你...你们...”大汉面色涨红，十分恼怒。他明明看见这不要脸的老数次复领，为何没站出来为他证明。

此时，护卫们也都察觉了这边发生的事，纷纷走上前劝解，拉开壮汉与老。

“他不守规矩，你们不管吗！”壮汉看着护卫们。

护卫们面面相觑，低声道：“此事就此作罢，休要闹事。”

这一幕，落在聂嗣眼中。

“谷兄，为何不制止那位老？”聂嗣问向身旁的谷庐。

刚刚，他亲眼看见那个老队复领。

谷庐低声解释道：“聂君有所不知，那位老可不好惹，每每指责他队复领，他便倒地撒泼，着实无赖。眼下赈灾为主，对此，我们也不好过多言语。更何况，此年纪颇老，若是有个好歹，我们可担待不起。”

聂嗣道：“若是学他，还不套了。”

言罢，聂嗣抬脚走了过去。

“我看见了！”

这一声，让不少向聂嗣投来目光。

灾民们有的惊愕，有的麻木。护卫们各自苦笑，那壮汉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聂嗣走到老身前，一字一顿道：“我亲眼看见你队复领。”

老见聂嗣衣着不凡，心下了然，此定是书院学子。一时间，他有些不敢妄动，因为他听说这些赈灾粮食是这些学子们送来的。

“我没有。”他底气略显不足。

“我也看见了。”护卫们见聂嗣站了出来，纷纷开声援。

这下子，老不敢狡辩了，只是低着一味的重复‘我没有’这三个字。

他可以在壮汉面前耍无赖，可以在护卫面前撒泼，但是，他不敢在聂嗣面前做这些。

因为，聂嗣穿的是蜀锦制成的衣裳。而他，只是布烂裳。

“每一碗粥，都是灾民的救命之粮。你因一己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