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而且有些权贵也确实有能力做到，譬如崔家这等；二则也好趁此机会离开京城回到封地。”

“……要知道京城虽好，可其内藏龙卧虎，说起来还是封地于真真公主而言更安全一些。”孩子眼神发凉，“我若是她的话，便会想办法回封地。封地虽小，可若是养些私兵，只要不是遇上朝廷下了狠手派大军出征，她大可在封地之内当……一手遮天。”

一句“当土皇帝”险些脱而出，不过乔苒还是及时反应了过来，改成了一手遮天。

说罢这些，她看向谢承泽。

谢承泽则缓缓开道：“不是私兵，是奉旨养兵。”

这话一出，甄仕远、乔苒、徐和修三皆是吓了一跳。

对上三惊愕不已的反应，谢承泽淡淡道：“祖父同我说时，我也是这般惊讶的，但祖父的消息应当不会有错，只是还不曾为外所知而已。听闻这是陛下允了真真公主的，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她今胆敢不管不顾离宫，丝毫不惧朝廷后追究，怕是已将圣旨拿到手了。”

有圣旨在，待她回到封地自可依着圣旨养自己的兵马，那时就是当真的天高皇帝远，偏居一隅的土皇帝了。

这个结果委实让有些难以接受。

沉默了一刻之后，乔苒再次开，若有所思：“虽说我知晓陛下对真真公主态度特别，可先前这特别也只特别在保她命而已。若是以战场领兵打仗的说法，陛下就是在‘守’，可此时却突然给了真真公主这样一道圣旨，倒是有些‘攻’的意味在里了。”

谢承泽听罢，默了默，道：“陛下的想法不曾对外提及过，是以我等也不知晓。不过祖父说这道圣旨是在当时陛下将她留在宫中时下来的。”

当时的形是真真公主借父母亡故想要离京回封地奔丧，这借于于理都无法拒绝，彼时有徐十小姐一案在手外加牵涉其中的乌孙的案子，眼看着不能收场了，当时是陛下介，将她“软禁”宫中。

此时看来陛下若当真是全心全意一味护着真真公主的话，想办法助她离京显然更好，可陛下的做法却还是如此，一边保护一边又惩罚，态度可谓捉摸不定。

若是当真如乔苒所想的那样，陛下当时以这道圣旨将真真公主留下的目的到底是为了安抚她，还是转守为攻了，想要“留下”她以备后手？

此时无知晓，毕竟陛下已然昏迷。

不过也因着她的昏迷，真真公主借着这道圣旨若是当真回到封地的话，确实已算是“逃出生天”了。

甄仕远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再联想到先时大天师的举动，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想要留下真真公主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大天师都居然没将真真公主留下！

正想着一个官远远唤了一声“大”，待几同时回望去时，官便一路小跑着过来了，至近前时，几也看清了她的穿戴相貌，是一个有品级的官。

官冲着几欠了欠身之后，便对乔苒道：“乔大，大天师有请。”

大天师寻她么？乔苒有些意外，虽说不认得眼前这个官，只是得益于过目不忘的能力，她还是认出了这个不管样貌、气质还是举止都十分低调不起眼的官就是素里陛下身边除薛官之外的另一位官，似乎姓马来着，听闻便是靠着资历和年岁熬上的这个位置，同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薛官比起来委实不起眼，以至于时常被忽略。

“如此，请马官带路吧！”乔苒应了一声，朝甄仕远、徐和修和谢承泽三点了点便离开跟上了马官。

两一路往前走着，待到离甄仕远等已有一段距离时，马官突然开道：“乔大，我是张天师的，张天师不在宫中时，有什么事，乔大自也可来寻我。”

乔苒愣了一愣，有些意外。

马官看了她一眼，转身同她相隔半个身子，继续带路，用声音低微却恰好能令她听到的声音继续道：“真真公主曾在陛下面前称臣。”

这一句话可算证实了真真公主先前那句“半个同僚”的自称。

“陛下并不喜欢真真公主，却似是不得不为。”

“真真公主离开是大天师有意放走的，陛下如今昏迷不醒，大天师道应当是背后有捣鬼，放真真公主是想将饵放出宫去，好揪出幕后的黑手，只是没想到她会在皇城宫道内大开杀戒，险些酿成大祸。”

乔苒沉默了一刻，道：“这也怨不得大天师。”

毕竟也没有能料到徐和修会撞见真真公主，更没有能算准真真公主的喜怒无常。那个伤势最重的李大经太医署太医诊治及时，虽是断了几根肋骨要养上几个月，不过命无忧总算是一件幸事。

“只是有些事还需要乔大帮忙，”马官说着在一处殿外停了下来，伸手指向殿内，道，“大天师就在里面，乔大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