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来寻你前先去了一趟礼部，打听到姚晃告了好些时的假了……”

“那是大绽了。”徐和修听到这里，忙开心疼不已：“你这小子一看便知是还不曾赚取月俸的！这一连告了那么多的假，姚晃这月的月俸拿不到不说，指不定还得倒贴！”

这于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而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小子还当真是不知柴米油盐贵，天真的很！

“还有，我在姚记锅贴铺子看到你时你说礼部衙门没什么事，便来锅贴铺子里呆着。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乔苒摇轻哂了一声，“姚晃只是个小吏，又不是参加早朝的三品大员，便是无事，素里也要在礼部衙门呆到下值的，哪有这么清闲的？”

所以真正的易容高手改变的不止是相貌和声音，甚至神态举止，被易容者的常行为都要注意到。从张公子的易容表现来看，显然是不合格的。这也是为什么乔苒一开始便不认为他是幕后黑手的原因。

没有哪个厉害的幕后黑手会如他这般漏百出的。

“你不去礼部是唯恐与姚晃熟悉的官员发现你的问题，更何况你长到这么大对衙门职这一套委实一点不懂，去了衙门必然会漏绽，所以便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告假。”乔苒道，“你若是装病一时半会儿倒也没那么快叫我等发现问题，可偏偏又在我面前出现，还谎称礼部无事。若是礼部真无事，这大理寺衙门里便不会挂那么多铃铛了。时逢节令，大事礼部或许未必会有，可小事却是不少的，以姚晃的小吏职位，正是处理小事的官员之一，怎么可能无事？”

竟是这般漏百出么？张公子神已然呆住了，既悔恨又茫然。

乔苒不等他开便叫来官差带他去见张夫，张夫不开的原因是因为刺伤自己的是张公子，为保子，才选择了闭不言，如今张公子既然找到了，他也招认了，待到张夫解了心结自会开。

乔苒没有跟去见母子相认这一幕，而是问同样没有动身的徐和修和谢承泽，道：“你二位怎么也不动身？”

犹豫了片刻之后，徐和修率先开了，他摩挲了一下下，道：“我觉得整件事似乎还少了一段。若张公子说的都是实话的话，他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内张夫屋中定然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毕竟他描述的晕过去前的形与我们所见的现场并不一样。”

“血来自张夫受伤，可如张公子所言，张夫是在同张公子争执时被误伤的，当时张夫和张公子是在争一只匕首，自然没有第三只手来拿书……”作为第一个看到现场的，乔苒自然再清楚不过案发现场的形了，“张夫受伤之后，张公子便昏死了过去，自然不会知道之后发生的事。不过从现场来看，张夫手里多了一本书，一个受伤如此之重的会找包扎伤的药物、纱布这不奇怪，若是警惕那个，她手里握着的应当是匕首。可不管匕首还是药物、纱布，她都没有拿，而是选择了一本书，这便有些意思了。”

确实有意思了！沉默了片刻之后的谢承泽适时出声了：“张公子道那跟着装小满的衣箱一道进来是为了寻找张大自工部带回来的旧物……”

“众所周知，张夫与张大感不错，而且张大在工部发生的事也会一并事无巨细的同张夫说，所以张夫会知道也是极有可能的事。”乔苒接道。

“你是说那本书？”听罢谢承泽和乔苒两的话，徐和修总算想到了这一茬，忙道，“可那本书那个并未拿走……”

“或许不是未拿走，而是已经拿走了。”乔苒说着回忆了一下先前看到的衣箱里的物件，道，“我先前便觉得以张夫规整的子，那一只摆放衣物、杂物的箱子里，就算加上丢在血泊里的那本书也还似乎少了一本，因为厚度不够。不过眼下我倒是觉得或许不是少了一本，而是半本……”

“我猜张公子昏过去之后，张夫并没有立刻跟着昏死过去，而是眼见那对张公子出了手，急之下自要护住那想要夺走的东西，而那本书便是那想要夺走的东西。一番争执之下，那本书便撕成了两半，一半被带走了，另一半因着浸血泊之中已经看不出书本来的面目了。”乔苒闭眼，想象全开，“不然无法解释我见到的案发现场的形。”

当然，这一切还需要张夫开来证实，不过如此的话，那个为张夫处理伤的又是什么？

从事的经过来看，不管是杀害小满还是同张夫争书，那都不似个心慈手软之辈。

他应当不会做这些事，毕竟杀留下一个活显然是大忌。所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还要等张夫给他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