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和谢承泽是来的最早的，那厢安抚张大，带张大过来的徐和修来的稍晚了一些。

洗漱过后的张大神比最先见时的显然好了不少，乔苒看向他们的身后，见不仅张大来了，张夫和张公子也一同过来了。

徐和修快步走到他二身边，轻咳了一声，道：“齐了，开始审吧！”

谢承泽“嗯”了一声看向乔苒：“乔大，你主审吧！”

乔苒想了想，没有推辞。事的起因虽说因着各种各样的佐证，他们已经知晓的差不多了，可还是有不少需要明镜先生亲证实的。

看着面前这个蓄着长须一副清瘦文打扮的明镜先生，乔苒开了：“你……”

方才出一个字，还不等她说完，那明镜先生便开了：“好了，一切都是我做的。大，你可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问便是了，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到这里明镜先生抬，向站在群后的张夫看了过去，“一切事起于苏凉，要怪，就怪你是苏凉的后！”

果然是因为百年前的那件事！乔苒心道，看向明镜先生，开问道：“你先祖是于制蛊的阳术士？”

明镜先生点了点，没有反驳，不过也因着她这一句话，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会在那里？”

“因为张夫先祖姓焦，而这个姓是小姓，重名的并不多见。再者，焦家通阳术，你会将两家当成一家一点也不奇怪。”乔苒说到这里，忍不住轻叹了气，就连她一开始听到这个姓氏都不觉得这是巧合，又遑论明镜先生？

当年普通寻常不懂任何阳术法的焦姓族摇身一变成了阳世族，经历了苏凉那一事，不敢再信任旁的明镜先生可不会相信这是巧合。

“当然，报仇最好的办法是千里迢迢远去锦城，可一来此去路途遥远，二来各要塞官员都收到了你二的画像，要通过如此层层险阻到达锦城不是一件易事！更何况这一路遥远，极有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如此，想来不去锦城似乎更佳。可若是在京城的话如何才能让苏凉的后体会当年先受过的苦楚呢？”乔苒说到这里轻嗤了一声，缓缓摇了摇，“一个养了大量蛊虫的地方在京城几乎是不存在的，除非有饲养，而恰好，京城确实有饲养了大量的蛊虫，哦，巧的是这还姓焦，你想这一家多半与苏凉赘那个焦氏有些关系，死在蛊虫手里，而且还是自己的蛊虫手里，这对于你有非同一般的诱惑力，会选择焦家便不奇怪了。”

原来如此！明镜先生恍然，可直到此时仍然有些不信：“锦城那个焦氏同京城这个无关？当真不是什么旁支嫡支之类的关系？或许已经太过久远不可考证了呢？”

“京城这个焦氏出自西南，是养蛊的阳世族。”对此，乔苒解释的很认真，“最早可上溯至先秦了，而锦城焦氏是个世代的书香门第。这当真是一种巧合，更何况，若锦城焦氏同阳世族有关，又何须你们？”

这句话可谓真正的话中有话，明镜先生抿了抿唇，垂眸了片刻，忽地笑了，他抬眼看向乔苒：“大比我以为的知道的更多。”

“若不是知道的多又怎会知道你在焦家。”乔苒顿了顿，将话还了回去，又对明镜先生，问道，“你先祖当时在锦城所做的到底是什么？”

明镜先生转看向一旁跟着徐和修而来的张夫一家。

徐和修会意，当即便招手让先将张夫一家带了下去。

待到张夫一家被带走之后，乔苒才问明镜先生：“那张公子被塞了一颗药，服了那颗药可以变换的声音，你先祖做的可都是此类玄乎其神的药？”

“你们连这都知道了？”明镜先生这句话似是默认了，顿了顿之后却又反问乔苒，“那个，你抓到了没有？”

乔苒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明镜先生顿时恍然：“看来是没有了，那具体是什么药我便不知晓了，总之都是些真正的‘奇药’。”

“除了这些奇药之外呢？”乔苒问他，“还有别的吗？”

“我不清楚。”明镜先生听她这般说来却是一脸怅然之色，“若不是苏凉突然出手反水杀了我先祖，以至我家学无法传承，我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们做这些事，可是上的命令？”谢承泽便在此时突然出声道。

“你是说领命吗？”明镜先生看向谢承泽，嘀咕了一句“你知道的也不少”之后便点承认了下来：“若非如此，我先祖也不会与苏凉结识，将其引为好友反遭其背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