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家去了。

明镜先生做的事至此已经很清楚了，因为当年的旧事，如今郁郁不得志的明镜先生开始报复苏凉后，抓绑了张大。

“光是拘禁抓绑这一条，而且张大生命安全无碍，身上除了挨了几脚之外并无什么不可逆的伤，”审完明镜先生，三走出了大理寺大牢，开始衡量起了明镜先生罪责的轻重，谢承泽说道：“即便证据确凿，况且明镜先生本也认了，可根据大楚律法量刑，也不过关上几年的光景还是要放的。

这属于绑架拘禁，却未造成被绑者的伤亡。

“即便张大是朝廷命官，属于官身，加重一些也只是多个一两年的光景。”谢承泽说道，“明镜先生所犯罪责的量刑不会太重。”

这一点乔苒和徐和修心里自然也清楚，当然，张大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亦是一件好事。

“这明镜先生当真是在市井小的小聪明这点上几乎点全了，叫我等忙活了这么久，惹得大理寺和各州要塞官员官差皆出动了，花费了大量的力物力，最后的结果却不能重判，真真可惜。”徐和修提起此事来忍不住感慨，一会儿还要去趟宫里，同甄大说一说此事。

安静了好一会儿的乔苒却默了默，突然开道：“他确实大智慧没有，不管读书还是阳术之上天赋也是寻常，可小聪明却是不断，这个时候，这些百年前的旧事若是被有心翻出来难免不会成为某些利用的靶子，他这般一来，虽是在大狱里呆了几，却是全须全尾的安全了。”

就似世屠城时，屠城的官兵会挨家挨户的去搜百姓家宅，却鲜少有官兵会去监狱里的。毕竟监狱这等地方，除了大大小小犯了事的嫌犯之外，连丁点油水都没有。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这一点放至这里也是适用的。

徐和修听的目瞪呆，惊讶的看向乔苒道：“乔大，你的意思是明镜先生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乔苒摇了摇，道，“我不是他肚里的蛔虫，自然不会知晓他的真实心思。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便是撞了运气，纯粹是我想的太多了而已。”

想的多的不止是乔苒，还有谢承泽。

“不过此事细不管如何都算是一件好事。”谢承泽沉吟了一刻，开说道，“没有经过刑部，这个明镜先生被收押在大理寺大牢这一点便是板上钉钉之事了。除非陛下醒来颁布圣旨，否则谁也不能从大理寺大牢这里提。”

眼下时局动，将明镜先生这个放在大理寺自然是件好事，若是陛下当真醒来能颁布圣旨了，那此时动的时局也能安定了大半，根本不消他们担心这等事。

那如今想来这还是一件好事了！徐和修心五味杂陈，顿了片刻之后，他指向被官差带回去的张夫一家的方向，道：“如此，那张家一家是不是可以放了？”

“不能。”乔苒看了他一眼，回的斩钉截铁，语气之中似有意，“不巧的很，张家除了那位尚且未曾踏足仕途的张公子之外，不止张夫这边惹了事，张大这边也有。”

徐和修：“……”

“他们一家应当去寺庙里拜拜问问神佛是不是得罪什么了。”徐和修顿了片刻之后，感慨不已。

乔苒瞥了他一眼，道：“确实是无妄之灾，而且张夫这一茬于那个幕后黑手来说应当只是意外之喜而已，真正随手一拿招来祸患的应当是张大。”

见了张夫一家，将明镜先生的事粗粗说了一遍，当然其中略去了苏凉领圣命那一段，只道了苏凉与当时明镜先生的先祖是主掌锦城旧事之。

张夫听罢，眼底满是愧色：“原来是我。”

“你的还是小事，”徐和修不忘及时开制止了张夫的愧疚，将乔苒先前在路上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后对张大道，“你拿来的闷葫芦罐是自哪里得来的？”

一旁的张公子显然已经惊呆了：大抵也是不曾想到自己这一家除了自己，哦，不，先前他自作主张也给大理寺添了不少麻烦。

如此看来，他一家三竟每一个都惹了麻烦，除了母亲是先祖的无妄之灾之外，自己是被利用，父亲更是这一手便拿了个祸患回来。

“是七年前被犯了事的户部主事黄大家的旧宅地基下拿到的，”惊愕之下，张大脸色发白，却再也不敢隐瞒，开道，“东西埋在黄家旧宅的后院的树下，因着那后院本是黄家几个孩子住的地方，一开始我本以为是孩子随手埋的，若非机缘巧合，也不会发现那一闷葫芦罐里的都是私铸的银钱。”

私铸的银钱也就是俗称的“假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