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能猜到这些。张解笑了笑，看着眼前歪着脑袋难得露出几分小儿娇态的孩子，开了：“是啊，他们师徒是民间阳术士，走南闯北，靠着这行当，盗取了无数王侯墓葬中的宝物，也因此换取了无数财富。”

乔苒道：“那怎的过的如此清贫？”

张解说道：“因为他们不是为自己所盗。”顿了顿，又道，“当然也不是为了山源村那条路所盗。”

修路的钱与这些盗来的钱财相比只是小数目。

“出生死为别盗取钱财，换我大抵是不的。”乔苒一哂，“而且这总是下墓总觉得有损嗯……德。”

当然，她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有损德，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以如今大楚的时代，他们的防护措施下去那等经历百年的墓葬，总是于身体不好的。

科学的说就是空气中各种看不见的病菌真菌很多，谁知道会不会出事。时空不同，但有些理论基础还是一样的。所以做这一行的长命百岁的很少。

张解点：“他们自也是如此，所以先前那位老道就带着疯道跑了，隐姓埋名最终跑到了山源村定居下来。”

而后便是很寻常的隐居生涯，十多年不曾被发现，直到如今。

事很简单，可问题却不少。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为什么不早早将抓，不，保护起来？”乔苒说道，“那些个别是不是在做一些不能外道的事？这一对师徒知道一些？”

院子里响起了裴卿卿的蹦跳声，大抵是呆的有些无聊了，开始上蹿下跳的在院子里非。

张解道：“是知道一些，只是他们两个身上被动了手脚，但凡想说或者想提一些那些个别的事，便会神志不清，胡言语。”

乔苒听罢，默然了一刻，道：“看来比起师父，徒弟更想将以前的事说出来。”不然也不会总发疯，被冠上个疯道的名号。

这种手法大抵与阳术也有些关系，估摸着是传说中的某些禁术了。乔苒当然知道被禁的阳术一定是害的，可害也是分轻重的。如这等连脑中所想都要控制的术法，在她看来就是十分恐怖的。

对方要的手下怕不是活生生的，而是傀儡。

所以，张解即便早发现了他也依然没有做什么，疯道想说却不能说，便这般耗着，只是没有想到一逃十多年还是终究被发现了。

乔苒道：“是在哪里被找到的？”

张解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收，他看着她，缓缓摇了摇：“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这个回答让乔苒有些意外。

张解轻叹了一声：“活要见，死要见尸，可现在这不见了。”

乔苒道：“那要不要想办法将大理寺大牢里的那几个找出来审问？”

“他们是杀手。”张解道，“专业的杀手，江湖上也早有名号，杀手杀不问缘由。”

当然，这等刀舔血多年的杀手定然也是有几分智谋的，否则也不会在挟持乔苒和半推半就做个偷盗钱财的小贼中理智的选择后者跟着乔苒去大理寺了。

所以，这一次，还真当是万幸了。

“不过他们已经收手了就代表这一单已经完成了，鲜少有活着的能骗过他们的耳目的，所以疯道多半已经死了。”张解叹了气，有些可惜道。

虽说疯道不能说出什么来，可到底也是一条命，买了那么多回鱼，也算有些了。好端端的突然死了，总是叫叹息的。

只是，尸体到现在还不曾找到。

乔苒蹙了蹙眉，道：“没有注意过事发前后山源村进出的陌生吗？”

张解摇。

一个寻常普通的小村子，谁会守在村候着看？更遑论就算守住了村，还有论道山绵延多少里的山脉，事发之地变数不少。

“衣袍在潭中发现，泉潭与地下河水相连，所以尸体会不会被冲到地下河中？”乔苒想了想，道。

“有这个可能。”张解闻言却叹了气，道，“只是，他的尸体在这件事之中早不是最重要的了。”

相较而言，那个“别的事”才是陛下关注的。一个疯道的尸体不见便不见了。

乔苒闻言，沉默了一刻，忽道：“很多很多的钱财，还有莫名出现的弩机。”弩机是追杀白郅钧用的，据说军营中并没有缺失，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用钱财做弩机总不是一件寻常事。

张解看着她笑了，手指放到唇边，朝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这不是我同你说的。”

乔苒也跟着笑了起来，孩子点，朝他眨了眨眼，神俏皮，道：“是我自己猜到的。”

屋内又传来了笑声，裴卿卿倒挂在树枝上晃着身子。

诺，就说这两在一起时总是比平更高兴的，才一会会儿的功夫，都听到好几回笑声了。也不知道那个可怜的黎大找回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