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他好像很失望呢！”裴卿卿“小声”道。

天生的大嗓门，这样的声音“响度”对裴卿卿来说已经很“小声”了，可小童还是听到了。

红着脸的小童忙道：“不，不是。”

“那你原本以为我们来找闫先生是要提什么的事？”裴卿卿接着问道。

小丫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倒是毫不介意“欺负”比自己更小的孩子。

被这么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孩子看了一会儿，小童压力陡增，想了想，便道：“自然是对面那个方夫的事。嘘！你们可千万莫同先生说是我告诉你们的。”

近在十步开外已然听到的闫先生神尴尬不已。

罢了，到底还是小童而已。

叹了气的闫先生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挥手道：“樊香，你出去吧！”

小童樊香应了一声，带着几分“做了坏事”的心态转便跑了。

裴卿卿看着那个“饭香”跑的飞快，很快不见了踪影，暗暗的朝他离去的方向扮了个鬼脸：真是小孩子呢！跟她这种大，不，大孩子是不能比的。

这般想着，裴卿卿便大大方方的跟在乔苒的身边进了大堂，而后坐了下来。

座之后，乔苒问闫先生：“方才樊香说以为我来找先生是说方夫的事，这，”说到这里，乔苒目光扫向大堂一侧墙上挂着的几个编制的红绳道，“莫不是我以为的那等……”

闫先生虽说有些尴尬，不过听她这般说来，也还是爽快的点应了下来，道：“实不相瞒，乔大，闫某夫已故去十年有余，如今相识方夫已近一年，她虽不懂文墨，可心地却是善良的，闫某先时也犹豫过，毕竟我二皆是成过一次亲的了，明白夫妻之道并不是光靠喜欢或者有好感便可以维持的，夫妻二若是说不上话，怕是也难以维系。先前看她不通文墨，与我简直两类，倒是不曾想过此事。只是近，观我表妹与表妹夫一家夫妻和睦，却突遇飞来横祸，才明白世事无常，倒是生出了再娶之意。此事并非我脑发热，而是思熟虑之后想过的。况且我二虽无法琴瑟和谐，可我教她读书明理，她认真学，如此教上一辈子，看她从不懂到懂也挺好的。”

乔苒看着面前严肃却面皮微微发红的闫先生忽然生出几分感慨来：比起方家那两个老爷，眼前这位闫先生于子而言，倒是当真的良。只可惜，方二夫遇到他的时机不对。

拉了拉忍不住开想要说出实的裴卿卿，乔苒反问闫先生：“闫先生何以要将此话告知于我？方二夫与我无亲无故，她自也是个做的了自己主的大了，闫先生为何不直接同她说，反要同我说？”

听她如此说来，闫先生顿时苦笑了起来：“我与她说过了，她说也不急于一时，便搪塞了过去。”说到这里，闫先生一张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些许不解来，“我感觉的到她是心悦于我的，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般说。”

乔苒闻言便道：“她如此说来或许有她的苦衷，待她想通了自会告知于你。”

闫先生点苦笑了一声。

这种事怎么说呢？乔苒蹙了蹙眉，想了想，又道：“非是我多事，闫先生。你二既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便还以友之道相处便好。否则，若是落了他舌，怕是会生出事端来。”

闫先生闻言再次点了点，显然不欲再多说他与方夫的事了，转而问乔苒：“乔大突然登门拜访不知所谓何事？”

“我为张夫之事而来。”不提他自己的事了，乔苒也是松了气，道，“我知闫先生是张夫的表兄，是以特来问问张夫父母之事。”

听她这般说来，闫先生顿时一愣，虽然此时他还不知晓张大和张公子失踪之事，不过先前张大失忆之事还是知晓的，他认真想了一会儿之后，才道：“我闫家说起来倒还真没什么特别的，若是有什么特别的，闫某没道理不知道的。”

这倒是也有几分道理，乔苒认真的点了点，听闫先生继续说了下去。

“至于我姨父一家我其实倒也没觉得有何特别之处，只是比起我闫家几代京城氏，知根知底，他们焦家先祖乃是流民，论起来却是不知出处的。”闫先生说道。

乔苒点了点，想了想又“透露”出了几分消息来：“先前张夫与我等猜测她先祖或许出自锦城，只是还不曾证实。”

锦城？闫先生有些疑惑，摇了摇，道：“我不知道这个地方，也没听说过。不过，我觉得姨父一家虽是流民，不过其先祖或许做过一方官员，不，或许是世代为官也说不定。”

这从虽是流民却仍想办法让后辈读书习字中也能猜出一二来，乔苒想着。

闫先生却道：“我姨父姨母虽然已逝，很多事不可追述了。不过我与表妹还年幼时有一回上街看灯，正巧看到有宫中的公公在传圣旨，我等都是一回看到圣旨，挤在群里看热闹。待到看完热闹回去的途中，便理所当然的聊起了圣旨。姨父谈起圣旨的用墨细节以及内外所用都是如数家珍，甚至连历代帝王喜好都能说出一二来，当时我表妹虽年幼，却是自幼聪慧，好奇的问他怎会知道那么多的，姨父却道是书里说的。”

“……这种话骗骗小孩子尚可，待成了才发现不管哪本书里关于圣旨的细节都是写不得的。”闫先生说道，“没有哪本书哪个敢印这等书？除非……”

除非亲眼见过，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