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几旁边，小猫娘将一沓书当成了小板凳，乖乖坐着，身体很小一只，她手上握着一支铅笔，相比起小手，铅笔过于长了，她低伏在茶几上认认真真写着数字，中小声嘀咕着儿歌，声音又轻又细。

“一像铅笔尖尖，

“二像小鸭水中游……”

一直从一写到九，小猫娘才停下，将往后转，高高扬起，一双蓝色的亮晶晶的漫画眼盯着周离。

周离就站在旁边看着，不遗余力的夸奖道：“团子大真聪明！太厉害了，才一个下午就学会了一到九的写法！”

小猫娘很开心：“可以带团子大去动物园玩了喵？”

“还不行。”

“喵？？”

“还有中文简写。”

“你骗！”

小猫娘抬起握笔的手，指着周离，神严肃：“biubiubiu鼻子变长！”

周离竟真的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还有没变长。

不对我根本没有骗。

周离耐心的弯下腰，微笑说道：“我是这么给团子大说的，先学阿拉伯数字，再学中文简写，对不对？”

“唔！”

团子大想起来了。

小猫娘收回了手，趴在桌子上，有些不开心。

周离摸摸她的脑袋，循循善诱：“团子大这么厉害，肯定一下就学会了！说不定明天一上午就把中文简写学会了，然后下午殿下出来就正好让她带团子大去动物园看动物，是不是呀？”

“喵呜？”

“对的。”

小猫娘消失。

小猫出现。

周离将她抱起，坐回沙发上。

楠哥双手环抱在胸前，斜着眼睛瞄着他，觉得这个真是无聊，这么漂亮一个大哥坐在旁边，他居然满心思都在早教上。

电视上的新闻继续播放着：“xxx武装再次占领多个地区，政府军携带武器投诚的场面再次出现……

“……据政府军公布的录像显示，xxx武装疑似使用了新式杀伤武器……”

周离看着电视上抖动剧烈的画面。

残垣断壁之间，只见白光一闪，一队分不清是政府军还是什么武装的士兵便倒在了地上，身体表面几乎融化，武器变得通红。

周离沉默着。

世界意志赐给类用于对抗异族侵的能力，终究还是被用在了同类相残上，此时的这种能力显得方便、强大又残忍。并且掌控超能力的天师生有一副和普通一样的皮囊，不像战机和坦克一样，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要是明公还在的话……

槐序明明看都没看他一眼，却好似知道他的想法一般：“这种事，从古至今都是禁不止的，最多只能避免大规模出现……”

周离点点。

次一早。

槐序依旧坐在茶几一看着。

只见周离把笔塞到小猫娘手里，对她说道：“一晚上过去了，我们来复习一下昨天学的东西吧，看团子大忘了没有。”

小猫娘握着笔，抬起，一双大眼睛呆呆看着他。

周离关切的问：“怎么了团子大？”

小猫娘看看他，又低看看本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呆呆的说：“一晚上过去了……”

“嗯啊。”

“复习昨天学的……”

“对。”

“看团子大忘了没有……”

“嗯，对。”

“团子大忘记了……”

“啊？”

“忘记了。”小猫娘脸上呆滞渐褪，表变得麻木起来，“全部忘记了。”

“……”

“哈哈哈哈……”槐序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