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发出这样的倡导的……”尽管裴叶不是掌门真以为的“解放军同志”，但也不想无端让背锅、风评被害，她义正辞严地纠正，“我们这是响应国家号召，为了类共同的未来和命运，不计一切代价和牺牲，拯救广大被《九重天》困住的无辜同志。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密聊频道另一的掌门真看到裴叶的回复，陷漫长而诡异的沉默。

这大概就是语言的魅力吧。

好比自己对咸鱼师妹见色起意会被锤，但说一见钟就是罗曼蒂克一个道理。

【掌门真】：你说你是你就是？你觉得我能信任你？

“你不用信任我，毕竟这也不是重点，你只需要信任我的拳就行了。”

【掌门真】：……

这真是一个无法反驳的强有力理由。

掌门真得承认，他被裴叶优雅美丽的语言说服了。

【掌门真】：那你打算怎么做？何时动手？咸鱼师妹离开的这些子，我越来越想她。我知道她就在现实等我，但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她在现实世界过得好不好，我也一概不知。

咸鱼真在凌霄宗，他能以掌门师兄的身份纵容、保护着她。

但二现在隔着次元壁、隔着两个世界，那种鞭长莫及的无力感让他一焦躁过一，但他不能将这些秘密告诉任何，包括玉谨师弟。绪挤压在心中，表面上却要装作没事。

最近压力很大。

裴叶看出他的迫切。

但是——

“我还得等沈鸿那边的消息。”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掌门真没想到这事儿还跟沈鸿有关系，这厮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裴叶言简意赅地介绍沈鸿的身份以及修复《九重天》游戏bug，稳定游戏世界才能帮助玩家苏醒的事儿。掌门真微微仰着看凌霄宗主峰大殿的天花板，想了半天，最后想起来了。

【原来沈鸿是国家派来的程序猿？】

在掌门真的记忆里边儿，这些词汇都是远古时期的老词儿了。

他现在还能想起来，甚为不易。

裴叶有些不确定。

“应该也算是游戏程序猿吧。”

至于是不是国家派来的，这就不清楚了。

掌门真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无法无视裴叶说的话。

正如裴叶先前分析的，让《九重天》玩家带着游戏回中的记忆回到现实，最后只是给神医院创收，对社会没贡献还拖后腿。现实也没这么多神医院收容全世界的神病玩家……

要在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危险社会生存，还不如蹲在《九重天》游戏世界呢。

【掌门真】：此事我考虑考虑，等你回来给你答复。

裴叶给他发了个“ok”的手势。

“期待我们的合作能顺利达成。”

凌霄宗，主峰正殿。

掌门真看着这句话，眉峰紧锁，漆黑的双眸涌动着复杂又挣扎的绪。

隐隐传来他的叹息声音。

“师妹——你说我该不该信她？”

玉谨真在其他地方转了数遍也没有发现，正一筹莫展，抬无意间看到竹屋窗外有道影。仔细一瞧，才发现是裴叶坐在水上木廊的横栏上晃着双腿，目光落在碧波漾的湖面上。

湖上的光又落在她眼中，波光潋滟，在午后绚烂光映衬下，仿佛整个影都柔化了。

美则美矣，但想想这位咸鱼师姐开嗓子说话……

怕是天底下再厚的滤镜都拯救不过来。

“咸鱼师姐那边可有收获？”

裴叶早就注意到玉谨真的视线了。

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没有，里里外外也找了几遍——玉谨师弟这里呢？”

“亦无。”

玉谨真嘴上说得平淡，眼底却透着几分失望。

难得的线索这么断了，的确让他心糟糕。

“既然这里没有进展，我们便在此休整一夜，明去臧宗吧，兴许那边会有发现。”

碧湖坞有价值的线索已经没了，继续停留也只是费时间。

对裴叶的安排，玉谨真没有反对。

碧湖坞是咸鱼真的度假小屋，外部防御重重，外用力强闯往往会被坑得去掉大半条命，内部则以清洁、固化法阵为主。即使碧湖坞多年没有生居住，也不会感觉清冷孤寂。

房间有限，众只能将就一晚上，一间，男一间。

作为弟子，出门在外是要照顾师尊的。

如铺床叠被，端茶倒水之类的琐事。

凤素言前世是从小透明一步步打拼上来的，既没有娇生惯养，也没有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些小事儿得很麻利。不过她只铺裴叶、玉谨和自己的，其他的一概不管。

裴叶坐在桌椅旁，托腮看着凤素言的背心。

被她盯着的受不了了。

“咸鱼师伯有事？”

不加掩饰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裴叶道：“我在想一件事……”

凤素言顺嘴一问：“咸鱼师伯考虑的事跟弟子有关？”

不然也不会这么盯着她。

“是啊，与你有关。”

裴叶点，痛快承认。

她对这个不折腾事儿的主，说不上多少好感，但也绝不讨厌。

已知《九重天》是个游戏世界，待全体玩家被唤醒回了现实世界，它大概率要被销毁。

那么，凤素言作为误闯这个《九重天》世界的孤魂，届时又该何去何从？

她很好奇。

“与弟子有关？”凤素言闻言上心，“可是弟子哪里做得不好？”

她知没成为大爷之前，装孙子是必备技能。

这位咸鱼师伯也没为难过自己。

凤素言还是很在意裴叶对她的印象。

只见裴叶黛眉微蹙，仿佛碰见了一道解不开的难题。

半晌之后，她叹息着挥手。

“不是你哪里做得不好……唉，没事了，你下去吧。”

凤素言：“……”

自家咸鱼师伯不仅话只说一半，还叹气了。

这能叫“没事儿”？

要是信了这话，凤素言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而睡觉前，咸鱼师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叹息着摸了她发顶三下。

凤素言：“……”

这套路她熟悉啊！

菩提祖师暗示孙大圣半夜三更学艺就是这个套路，莫非——

事实证明脑补太多不利于睡眠，凤素言这一晚闭着眼睛就是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三更半夜，耳边听到一声轻响，是咸鱼师伯起身的动静。

于是凤素言也小心起身披上外裳、猫着步子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