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会,辅导孩子们写完作业,就宣布过星期了。
几天的学习生活,孩子们也已经适应,打扫完卫生,高高兴兴的往家里跑。
“张老师,你咋还没回呢?”
安怡把铺盖卷了起来,放进墙上钉的柜子里,预防老鼠什么的在上面爬。
看到张丽和孩子躺在炕上玩儿,忍不住问了一句。
却听她叹息一声,语气里带了一丝抱怨。
“回去
什么,
不完的活,听不完的叨叨,我在这儿清净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张丽男
家兄弟姐妹多,还没分家,有偏有向的,
子过的并不舒坦。
平常她就流露出对她的羡慕,不仅仅是生活自由方面,就连吃的上面,她也看出自己与安怡的差距。
所以总是有意无意的说一些让安怡尴尬的话,幸亏当时拉起了帘子,要不然还不知道嫉妒成什么样儿呢?
不过张丽的
子过得的确很凄惨,她的脸色发黄,走路都虚浮无力,平时都吃红薯
糠皮子,有一天早上她还见她带来的是拳
大小的糠菜团子,黑乎乎的,一碰就散开,足以可见里面没什么粮食,全都是糠皮和菜,这种食物她吃过,非常难吃,还特别难以下咽,她就这么看着张丽一
水一
菜,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这样怎么会有
水?你家婆都不管的吗?看孩子瘦得。”
“孩子在这儿还能吃饱,老师都喂他米糊糊了,在家根本就吃不饱,我的
水现在也是几乎没有,早晚一碗照得到
影的米汤,还是特意给我留的,要不是我没娘家
了,至于被他们这么欺负吗?”
看着张丽这个样子,安怡怎能不心塞?一个宿舍住着,她吃香喝辣,
家吃糠咽菜,虽然这不是她造成的,可多少还是有些难堪,但是金贵的东西她也不敢往外拿,像是咸菜、黑窝窝
、红薯
她还是会拿出来分享的。
她做的黑窝窝
是粗粮,即使是粗粮,也比他们家里所谓的细粮好,因为她的粗粮种类杂,吃起来虽然粗,但没有掺杂别的
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些带皮的粮食融合在一起磨出来的,还是她自己在秋霞家的磨盘上磨的,拖不动就用牛带着,为此她还特意把磨盘收进了空间,用完了再拿出来,如此反复。
好吃也许是因为这些粮食出自空间,所以哪怕粗一点,那味道,也是地上难寻的好东西。
而她做的红薯
不是生红薯
,所谓生红薯
就是红薯刚从地里面拔出来,在田间地
就哗啦成红薯
了,带着土还,直接晾晒,表面的淀
变成黑色,吃的时候有明显的土腥味儿和霉味儿,但她的是蒸熟之后,再进行晾晒,吃起来软软糯糯的,这是张丽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红薯
。
能把
吃哭,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有多心酸了。
相处两三天,张丽给她的感觉就是个时不时感叹命运不公的怨
,要不是有这份工作,她都怀疑她会不会得抑郁症,婆家娘家丈夫这儿,没有
关心,每天都有
不完的活,听不完的辱骂,她已经不止一次的自言自语。
“
为什么要结婚呢,自己过就不行?为什么所有
都说到了年纪要嫁
?为什么?”
“我明明看你一个
过的挺好的啊,为什么他们要给我灌输这样的思想?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每到这个时候,安怡都选择了沉默,今天这种
况,她也没办法,思考再三,留下了一把炒黄豆。
炒黄豆在这个年代算的上金贵东西,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哺.
.期的
,她没办法坐视不理。
她能得到这份工作,家里是支持的,能赚工资,傻子才不同意,可是他们并不打算让她把孩子带过来,因为一个学期要
四块钱,她工资才多少,就要
四块钱?但张丽为了自己的孩子,以不带孩子不上班为由,
他们就范。
说起工资,他们这属于小学教员,她算是公家的,却也得从最低工资,也就是十一级算起来,按照一套币值,一万元=二套一元来算,她每个月的工资差不多是二十五万元,张丽连临时工都算不上,因为后续她还需要经历一系列的考核,才能成为民办教员,她的工资大概十二万左右,但是她每个月
给学校的就有四万元,哪怕孩子吃不完的,可以补贴到她这儿,但这个钱挣得,的确不算多。
好在学校也会有粮食补助,但在农村就是记半工分(五分)算作粮补。
在农村的学校找到一个公办老师可是很不容易的事儿,但这公办不是上
直接给安上的,而是需要安怡去考,只要成绩不是太差,就会给予她这个名额,今年考试的时间是在暑假,在她考上编制之前,她的工资应该和张丽差不多,或者说大家都一样。
因为其他两位男老师,也没有去考编制,这个编制分初级中级高级,自然也有学历要求,但她该庆幸这个年代比较
,很多学生的学都是上了一半,连毕业证都没有,所以,一切以实力为主就好多了。
她也没想过要一鸣惊
,从最低级考起来就行了,要不然,一下就考上高级,岂不是引起别
的注意?
而且在小学待着安全。
这才是最主要的。
小学教员的工资不如,中学不如中等专业,中等专业不如高等教员,但是又比技校和教辅
员强。
这些工资的划分可是很细致的,以安怡现在的工资标准,那真是垫底都是高看了。
最高
家一个月能达到二百岁上去,最低也是二十六左右,她的呢?还都没影子呢!
不过如今这形式,还是低调点好,动
十年,她就当个小学老师,过分吗?
不过分,安分点儿,安全!
出校门的时候,安怡还给老郑抓了一把炒黄豆,在老郑感激的目光里,背着
儿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家。
5月的东北,春暖花开,到处都洋溢着春天的气息,连空气里都带着青
绿植萌发的气息,特别的舒心。
这两天她已经将院子里燃烧过的痕迹处理
净了,烧下的
木灰还浸泡在水里,等着回
再做点肥皂。
回到家也没闲着,扛着锄
就去秋霞家的前院后院拔
浇水了。
天气回暖后,这些种下的希望真是一天一个样儿的茁壮成长起来,拔
,松土,浇水,将空间里的粪便撒到地里面,辛辛苦苦
到傍晚,才将秋霞家里这些收拾妥当。
许是因为她照顾的好,所有植物都黑绿黑绿的,看着都壮实,想来今年还会是个丰收年。
没成想,她刚打了一桶水上来把自己收拾
净,秋霞和彩花姊妹俩可就推开门进来了,看到她,两个
也很高兴,热
的喊着:“安姐,太好了,你在啊,也省得我们去找你了呢!”
“呀你俩咋回来了?”
“这不是两个星期了,学校放了两天假,不过我俩在学校学了半天,下午才往回家赶,这不,才折腾到现在的。”
这次回来,她们带着换洗的衣裳,安怡想着她家里啥都没,粮食都在她那儿,
脆说。
“走吧,上我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顺便聊聊这两星期的收获。”
秋霞他们学校是重点初中,封闭式的,半个月放假两天,平时都是正常上课,所以她们还不知道她已经进小学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