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彭是主将，但是王蒙皇甫援也有不少权力，三争执不下。汉军就此停留在车师都城，进退失措。

大帐外，范羌和许充国意外相遇。不过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来意，也就没有多言。

在卫兵通报后，他们二进了大帐。大帐里，秦彭等三都脸红脖子粗，明显是又在吵架。

范羌跪在地上，哀求道：“秦大，王大，皇甫大。我家校尉已经坚守疏勒五个月了，再不去救援，他们就死定了。”

秦彭也是一脸无奈，出言安慰这范羌。

“王大，只要我们从柳中城……”

王蒙却打断道：“这么久了，谁知道你校尉死没死？再说了，匈围攻五个月，谁知道这段时间里他们有没有勾结在一起？万一我们去救援，反而被他们设计坑杀呢。而且疏勒城也太远了，救援路上被匈伏击怎么办？你这个小军吏，也敢教我做事？”

闻言，范羌眼里满是怒火，但苦于身卑言轻，只能低下，手死死地抓着一把土。

范羌敢怒不敢言，许充国却不怕，只见他站起来指着王蒙就是一顿骂。边郡众将都知道，耿秉和耿恭是堂兄弟，许充国就是他派来专门救耿恭的。王蒙官没有耿秉官大，故被许充国一顿骂也不好反驳，直说的脸色铁青。

秦彭在一边满脸为难，但是心里乐开了花。皇甫援到是耿直，拉着二不停劝架。

见闹得也差不多了，秦彭才出言制止。王蒙被骂得狗血淋，心里也怪秦彭不早点出言。

许充国对秦彭到也不敢放肆，恭敬道：“秦大，还请伸一伸援手，救救我家校尉。”

秦彭一笑，说道：“这是自然。”

他看了下王蒙二，继续说道：“王大说的也有些道理。

这样吧，我给你两千马，你和范羌带队去疏勒城救耿恭校尉。

我会带着剩下的，在车师都城为你掠阵。”

闻言，许充国还想要说点什么，见秦彭递了个眼色过来，心里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也就闭不言。

秦彭暗中夸赞了许充国一番，然后转对王蒙二问道：“二位大，不知这样可否满意？”

王蒙冷哼一声不语，皇甫媛则道：“此事是你一做主，与我等无关。”

秦彭大笑，“这是自然。”

随后在商定一些细节之后，秦彭就让他们离开了。

出了大帐，范羌连忙跪倒在地，感谢许充国。其实许充国不必得罪王蒙的，他只需要拿出耿秉的名就可以让秦彭出兵救援的。许充国骂王蒙，范羌知道这是在帮他。

许充国赶紧拉起他，说道：“你不必谢我，快去准备吧，明天我们就动手。”

范羌顺势而去，谈几句带着敬意也离去准备后勤了。

看着范羌的背影，许充国呢喃道：“弟弟，你一定要等我啊。”

……

耿恭和宁羽站在城墙上，看着一批匈纵马而去。

“宁羽，匈到底在做什么？这段时间匈怎么经常调兵？”

看着满目愁容的耿恭，宁羽心也好不到什么地方。

如果说这是一部，那宁羽也太惨了。整个西域之行，可以说是经历了所有的不可思议。

“可能是朝廷派兵支援我们了吧。”

想了想，宁羽如此说道。

耿恭回看了眼身后皮包骨的将士们，心中一沉。

“但愿如此吧。”

疏勒城上，某处墙下有一堆白骨堆积。一根根木杆上，着腐烂的颅，竖立在城墙上。

夜里，风轻轻吹过，雪消融了一些。

许充国和范羌爬在一个山上，看着远处的疏勒城和匈大营。

他们身后，是两千疲力尽的汉军将士，还有几具匈探子的身体。

“许大，天已经黑了，我们就可以进城和校尉大汇合了。”

许充国点了点，在范羌的带领下，沿着匈防守薄弱处向疏勒城摸去。

在不停的晃动，时不时会听见兵马之声。

耿恭等连忙握紧兵器，敛声屏气，准备应对匈的攻击。

这些子里，匈经常夜袭。

忽地，耿恭看见有影闪动。

“校尉大，我是范羌！朝廷派兵来接您了！”

耿恭压下心中的喜悦，正要答话，又听见那大喊着一些话语。

这些话正是先前约定的密语。

来正是范羌！

耿恭大喜过望，连忙让打开城门，迎接同袍。

许充国和范羌带冲进疏勒城，看驻守的同袍，范羌眼睛一酸，跪倒在地。

“我来迟了！对不起！”

许充国也带着二千一起跪下，高呼道“我来迟了！对不起！”

只见驻守疏勒城的个个都皮包骨，面色饥黄，眼睛里泛光。

此刻，他们还有三十一。

见援军终于来了，他们高呼着，大喊着。

耿恭扶起二，拉着范羌打听着西域局势，而许汉卿则和许充国抱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惊呼。回一看，只见宁羽正抱着一个。

耿恭颤抖着上前一探，鼻息已断，已经死了。

宁羽叹了气，“他是高兴死的。”

耿恭也没了心思，只是让范羌安排饮食，随后就召集军将议事。

第二天，二千零二十六站在城门，准备突围。

二千是援军，二十六是疏勒城守军。

原本还有三十一，但是昨夜援军来了之后，有一高兴死了，有四吃东西撑死了。

耿恭一声令下，城门大开，二千护着二十六，向城外逃去。

得到了消息的匈也派兵追击。不过耿恭等早已经打了他们的胆，只有原先驻守车师国的五千匈敢来追击。

略做商议，许充国不顾许汉卿劝阻，带着一千断后，而范羌则带另一千继续往玉门关跑。

众一路奔袭，向家的方向跑去。

这十里，大家都牵挂着断后的那些同袍。

特别是许汉卿，可谓是食饭不思。

就在他快绝望的时候，许充国带着八百余追了上来。

许汉卿看着他少了一只手的身体，跪倒在地。

长兄如父。

许汉卿兄弟二父亲早逝，虽然有叔叔照顾，但是许充国也尽力护着他的弟弟。

两军汇合后，行进速度提升不少。

某天夜里，众围着火堆休息，畅谈着自己的过往。

宁羽却找到了耿恭，提出辞行。耿恭如何舍得放他走，晓之以理动之以利，只想留住他。

“我要去杀。”

面对耿恭的挽留，宁羽如是说道。

宁羽的眼里包含真诚，耿恭和他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叹了气没再挽留。

“你什么时候走？”

“今夜就走。”

“你给许汉卿他们说了吗？”

宁羽沉默良久，“等我走了你再告诉他们吧。”

耿恭只能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