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善终,为此,甚至赐与他们实封领土!
可是,
为何要那样不知足?
该杀!!
……
五军都督府。
打二月十二皇后千秋节,宫中大指婚那一
后,都督府中的气氛,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
如今的五军都督,分别为中军都督怀远侯兴觉,左军都督吴兴侯杨通,右军都督西凉侯赵嘏,前军都督永义侯田原,后军都督顺昌侯王佐。
其中三位都是天子亲家,偏右军都督赵嘏和前军都督田原不是。
虽然没
明着说甚么,也没
会猜测他们两家会出事,毕竟前都督中,兴安侯徐良和武康侯李珍也未被点亲。
那两位身份才非同一般,乃是真正的从龙功臣。
当初贾蔷在李暄朝最危难之时,执掌兵权的十功臣站在他一侧,从而出乎所有
意料的尽掌天下兵权,一举抵定乾坤。
而贾蔷执掌天下后,也一直厚待这十位,优渥之程度,到了前无古
的地步。
不仅赐下皇子才有资格分封的封国,便是在国内,也以大权相托。
军中宪卫和军法司这等掌控数百万大燕军伍命运的要害位置,皆由他们掌握。
所以没
会怀疑,如今已经退了下去颐养天年的徐良、李珍会出事。
他们不出事,赵嘏和田原应该也未必。
更有异想天开者甚至会以为,赵嘏、田原会不会也如同于万洲那样,
了天子的眼,将受到大用?
唯有赵嘏、田原他们自身明白,可能有些不大对了……
因为他们自己做过甚么事,他们自己明白……
右督府衙,三间小正房内。
赵嘏、田原面色凝重的相对而坐,良久无言。
他们虽非从龙十功臣,却也是从苦寒之地,切切实实用战功堆积出来的有功武臣。
在平喀尔喀蒙古之
最僵持时,二
在大雪夜,连蒙古
都不敢外出的
况下,率三千牛骑,抱着有去无回的姿态,奇袭喀尔喀汗王大帐,一举覆灭了喀尔喀三部勾结厄罗斯分裂疆土之祸,抵定大燕北疆!
这等奇功,才让二
一举封侯,并一步步
主五军都督府,成为权倾天下的军中巨擘。
但是,和其他世袭武侯不同,他们是“底层”出身,虽非平民,家中原也不过是三四品的武官,没有大富大贵过。
一朝骤贵,登上高位,自然是极好的,只可惜荷包仍是瘪的。
若无横财
富,怎符合他们的身份?
这时,都督府的前辈兴安侯徐良和武康侯李珍出现了,为他们指引了一条通往金山银海的康庄大道!
宪卫和军法司,执掌军中军纪大权,有稽查、惩罚军中任何违纪行为的权力。
这样的权力,一旦想要谋财,比弯腰从地上捡金元宝都要容易,来钱都要快……
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就有无数回。
而宪卫和军法司中刚正之
,也会被他们抽离调任。
有想要揭发他们,坏他们财路的晦气之
,就会被他们以军法肃整之……
这几年来,他们积累了庞大的财富,多到他们自己都不敢随意花销的地步。
而兴安侯徐良和武康侯李珍,则用这些银子,去建设他们的封国……
谁都不去想,有朝一
出事了怎么办。
不敢想,也不愿想。
就将脑袋蒙在土里,继续吞钱。
他们已经停不下来了,即便他们想收手,下面被他们拉扯起来的黑犬牙们,也停不下来……
原本一直心存侥幸,以为会蒙混过关,可是这次指婚,却将这份侥幸骤然打
……
恐惧,无尽的恐惧!
从指婚那一天,两家诰命回家后面色不对起,他们每一天夜里都难
眠。
便是睡着了,也会被全家抄斩的噩梦惊醒。
肝胆俱裂!
可是到了这一步,他们还能如何呢?
举兵反叛吗?
可他们虽权重,然一旦
了中枢,也就脱离了一线野战军,以大燕如今的军制,和从未放松过的思想教育,他们根本调不动!
听说要谋反,怕是第一个先
掉他们!
绝路啊……
“兴安侯,和武康侯那边,你去过了吗?”
许久之后,赵嘏声音低沉的问道。
田原沉默片刻后,点了点
,道:“那二位,正准备离京,去封地。”
赵嘏不知怎地,忽地开始大笑起来,且一发不可收拾,连眼泪似乎都笑了出来。
好一阵后方止,随即却是面目狰狞的咬牙道:“本侯一世英雄,怎就会信了这等痴蠢忘八的话,落到这等地步?还想离京去封地?!”
田原叹息一声,道:“也是没法子,真的怕了。虽然他们告诉我,断不会有事,天子会善待功臣。可是从他们的眼睛里,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吓的半死。其实他们自己也明白,走不掉的。他们从都督位上退下去后,就住进了西山行宫,成了国老,以备天子垂询国事。身边服侍的
,都是天家之
。连护卫,都是天子亲兵绣衣卫。没出事前,这自然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可一旦有事……这些身边
就能按死他们!”
赵嘏听了遍体生寒,何止那些退下去的国老会如此,他们这些执掌帝国最高权力的
,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还有,挽救的余地没有?”
赵嘏惊惧之余,心有不甘的问道。
田原满脸苦涩,摇了摇
……
不过,顿了顿后,迟疑道:“若是,咱们去寻圣上自首……毕竟,是有功之臣。”
赵嘏闻言原本灰败的眼睛忽地一亮,道:“皇上其实最是心软,说不得……”
田原摆手道:“莫要心存幻想,如今本侯愿以项上
,换取家
脱身。至于那些富贵,都散了罢。”到底是敢冒死奇袭汗王帐的狠
,念及此,田原起身,沉声道:“走,
宫去见皇上!”
……
西苑,勤政殿。
林如海、曹叡、吕嘉、薛先、陈时等一众已经退位致仕的国老,并张
、韩琮、万良、赵霁、于万洲、兴觉、杨通、王佐等现任军机大臣和五军都督们,在听完赵师道所言宪军、军法司之
象后,无不震怒!
一连串的质疑声,混杂在一起
发出来!
“都到了这个地步,为甚么到现在才被发现?”
“军中居然混
至斯,五军都督府其他的
,都是死
不成?!”
“军队乃立国之基,被如此败坏,永城候、怀远侯,你们就是社稷的罪
!!”
“杀!不杀不足以肃军纪!”
“夷族!不诛九族,何以平军恨?”
一阵喧闹声后,在林如海的示意下,众
安静了下来,齐齐看着金銮宝座上天子……
一阵难堪的沉寂后,贾蔷终是开了
,他缓缓道:“此事,怪不得永城候、怀远侯。是朕,一力要求保证军法宪纪的独立
。军法、宪卫按理是能监察到他们
上的,二
为了避嫌,也不好
手……”
听闻此言,薛先和兴觉齐齐跪地,二
满面羞愧。
薛先
子沉稳,叩首道:“若说臣先前丝毫未有耳闻,自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