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恩，永不敢忘。”

苏瑜苦笑道：“你这一走，心里最不舒服的就是老夫了。老夫也不瞒你，这些年来，大理寺渐衰弱，形同虚设，许多都在背后辱骂老夫是个无能昏聩之辈，老夫对此倒是并不在意。刑部那帮心狠手辣，大理寺这些，包括老夫在内，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真要和他们针锋相对，恐怕有半数早已经死在卢俊忠的手里。既然不能和他们硬来，那就老老实实做缩乌，毕竟也都是拖家带，保住命，每个月领着俸禄养家糊也就是了。”

“老大一番苦心，旁又岂能明白？”秦逍感慨道。

“老夫的心思，也就是想护住这些，让他们安安生生过子。”苏瑜轻叹道：“别都说大理寺上下尸位素餐，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这没什么，酒囊饭袋就酒囊饭袋，总比一个个死在刑部手里强？卢俊忠当年整死多少，这几年收敛一些，许多就忘记了他当初的心狠手辣。他想从大理寺夺权，让给他就是，反倒是无权无势，也就不会遭嫉恨。”凝视着秦逍道：“如果不是你来到大理寺，老夫还会像从前那样再护他们几年，差不多也就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

秦逍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道：“我这一走，卢俊忠只怕又要找大理寺麻烦，是我给大理寺留下了烂摊子。”

“你不必自责。”苏瑜摇道：“当年老夫掌理大理寺，也是希望能够明辨是非除恶扬善，不让无辜者蒙冤，也不让有罪者逍遥法外。但后来才知道，一个真想做点实事，比自己想的要难得多。刑部这些年大权独揽，制造了多少冤狱，老夫心知肚明，你来大理寺，老夫其实还很欢喜，甚至觉得老夫当年未能实现的愿望，能由你去实现。你虽然年轻，但侠肝义胆，嫉恶如仇，有你在，刑部想要继续一手遮天颠倒是非，那就不容易了，这也是老夫为何愿意在背后支持你的缘故。”

秦逍点点，苏瑜摇摇，苦笑道：“不过事到如今，老夫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圣罢免了你，不过你的道路还很长，无论何时何地，不忘初心，惩恶扬善，以你的才智和品，总能成就一番事业。”顿了顿，含笑道：“如果哪天空闲了，就去荆州襄阳瞧瞧老夫。”

秦逍一震，失声道：“老大，您.....？”

“老夫已经向圣请辞，年事已高，想要告老还乡了。”苏瑜平静道：“圣虽然还没有直接答允，但老夫已经无心继续为官了。今你来向老夫道别，老夫其实也正想向你道别，你我共事一场，其实都能够全身而退，也不是什么坏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