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到秦逍身影消失，卢俊忠才怒不可遏道：“岂有此理，他.....他竟敢跑到刑部来威胁本官，本官定要.....！”说到这里，后面的话却没有说下去，见朱东山正看着自己，也看到朱东山额的冷汗，冷笑道：“你真的怕他？”

“部堂，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朱东山抬臂用衣袖拭去额汗水，低声道：“方才他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带着杀意，那.....那是要杀的眼神。”

“那又如何？”卢俊忠恨声道：“咱们还怕了他？本官是刑部尚书，朝廷重臣，他要是敢.....!”

“渊盖无双背后是整个渤海国。”朱东山没等卢俊忠说完，天荒打断道：“成国夫背后是圣，青衣堂背后是公主！”

卢俊忠顿时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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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还保证他后顾无忧。”朱东山轻叹道：“如果没有圣给他底气，他未必敢跑到刑部来耀武扬威，此本就是狗胆包天，又有圣撑腰，部堂，大理寺那边.....！”

卢俊忠其实对秦逍的言辞有些怀疑，他掌理刑部多年，一度是圣极为器重的宠臣，圣对臣子说话，从来不会给予什么直接的承诺，只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臣子自行去领悟。

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圣当真会对秦逍给予承诺？

但自己总不能跑去问圣是否给了秦逍承诺。

朱东山压低声音道：“如果圣承诺秦逍，不会让大理寺受刁难，咱们却在这时候去找大理寺的麻烦，那岂不是直接撞到刀上？要是惹得圣不满，定会影响部堂的前途。”

“你觉得秦逍说的是真的？”卢俊忠微一沉吟，轻声问道：“是不是他自己编造圣之言？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假传圣意，他一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朱东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圣要他在东北练兵，也算是寄予厚望，为了让他安心效命，答应让他后顾无忧倒也是理之中的事。部堂，这小子是个亡命之徒，真要是.....真要是结了仇，就必须一击致命，让他没有还手的机会，否则后患无穷。可如今圣一直庇护他，想要将他铲除，绝非易事。下官以为，在没有除掉他之前，大理寺那边还是尽可能不要动弹，万一真的.....！”

卢俊忠细小的眼睛宛若毒蛇，恼道：“堂堂刑部，难道要被他几句话就吓住？”想到这么多年都是自己恐吓别，多少在自己面前屎尿横流，想不到今竟然被一个臭未的小子恐吓，心中着实羞恼。

“部堂何必心急。”朱东山劝慰道：“部堂难道忘记了，他是要去东北，还是在辽东军的眼皮子底下练兵，这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他在京都有圣庇护，胆大妄为，可是到了东北，远离京都，即使是圣的旨意，在那边也未必有用。山高皇帝远，他若以为东北还是京都，以他的子，在那边必然和辽东军水火不容，一旦如此，招惹了辽东军还想活着回来，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卢俊忠明白过来，道：“你是说，等他死在东北？”

“下官正是这个意思。”朱东山冷一笑：“他如果死在东北，大理寺那帮无能之辈没了靠山，也就任由咱们拿捏了。”

“若是他活着回来又如何？”

“活着回来？”朱东山不屑笑道：“他能活着回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辽东军得走投无路，铩羽而归。真要是如此，部堂以为圣还会器重他？东北练兵不成，圣的颜面往哪里搁？到时候这小子就是替罪羊，即使苟延残喘，圣也不可能再庇护他。”眸中寒光划过，冷笑道：“到时候不但是大理寺，就连这小子，咱们也一并除掉。”

卢俊忠闻言，若有所思，很快，唇角就显出笑意，道：“东山，还是你看的长远。不错，咱们不必急着动手，就看他在东北能撑多久。”细小眼珠显出凶戾之色，道：“终有一，本官要让他明白刑部十六门到底是什么玩意，让朝中那些都明白，和刑部为敌，最终绝不会有好下场。”

秦逍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恐吓到底有没有作用，但他也只能做到这里。

无论何时，争斗永不停歇，苏瑜还乡之前最挂念的就是大理寺会受到刑部的报复，秦逍对苏瑜存有感恩之心，再加上大理寺有不少官员是自己提拔，所以也就走了这一趟。

他知道其实这样的举止如果发生在其他官员的身上，实在是幼稚，卢俊忠肯定不为所动。

但自己年纪轻轻，做出如此举动，却未必不会让卢俊忠有所忌惮。

在朝中许多官员眼里，自己就是个胆大包天的愣青，也正因如此，反倒会让一些忌惮，如果和刑部那帮玩谋手段，他们未必在意，毕竟这帮最擅长的就是此道，反倒是自己以最直接的方式与他们流，往往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无论结果如何，这也是自己离京前能为苏瑜和大理寺做的最后一件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