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缩不小，处境也是颇为艰难。”

陆小楼淡淡道：“他们再艰难，恐怕也比不过我们现在的处境。”

这话很是煞风景，一下子将众拉回自己的现实处境之中，都知道陆小楼所言乃是事实，真要进驻松阳场，处境确实比真羽部两面受敌的况还要艰难得多。

“师傅，你是奉旨前来练兵，他们故意给你一个坏场，你直接给朝廷上折子，告他们一状。”张太灵了解到况，有些气不过，气愤道：“让圣直接下旨，将最好的马场给咱们，难道他们还敢抗旨？”

秦逍还没说话，陆小楼便瞥了张太灵一眼，淡淡道：“要真是一道旨意就能让辽东军腾出场，那皇帝一道旨意是不是就可以将辽东军调走？万一旨意下来，辽东军以各种理由拒绝，最后没有脸面的是朝廷。而且咱们到了东北，朝廷难道还会因为一处马场和辽东军讨价还价？那帮大老爷们可不会做这种不体面的事。”

又是一针见血。

在场众都知道陆小楼还真是看得透。

秦逍忽然也明白，为何旨意将练兵的所有事宜全都给自己，就连国相对此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毫无疑问，他们知道在东北处处都是棘手的事，这些事只能秦逍自己去解决，如果朝廷出面和辽东军商议，辽东军找出无数理由阻拦朝廷的意思，让朝廷无法达成目的，最后丢的是朝廷的脸面。

“出关的时候，咱们就知道这次的事不容易。”秦逍倒是一脸轻松：“走一步看一步，等到了松阳场，咱们再做计较。”

他心里清楚，这时候自己若是显出苦闷为难之色，那么其他必然会受自己的绪影响，如此一来，时期会更加低迷，这种况下，自己反倒是要保持乐观的绪，让众不至于气馁。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如果在东北练兵真的顺风顺水那么容易，自己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就能担下这份差事，毕竟涉及到兵权，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兵权在手的事，肯定也是不到自己上，真要是那样，国相和军方也一定会全力阻拦。

南方还是湖水微波漾的时候，北方原的气候已经开始变得寒冷起来。

无边无垠的真羽原之上，一顶顶毡帐宛若夜空繁星遍布。

到天气寒冷的时节，原大都是躲避在毡帐之中取暖，唱歌跳舞也成为锡勒在寒里打发时间的节目。

不过真羽部汗庭这些时气氛却变得有些压抑甚至是紧张。

真羽汗卧病不起已经有十多天，虽然尽可能地封锁消息，不让真羽汗患病的消息传出去，但在汗庭本部，许多还是听到了风声，部众们都在虔诚地为真羽汗祈福。

锡勒三部都自称为锡勒王国的正统，所以三部族长各自称汗，却又互相不承认。

但在真羽部族所有的心中，真羽汗是整个锡勒部族的汗王，也是一位伟大的英明汗王。

真羽汗继承汗位三十多年，在这三十多年中，为了真羽部可谓是尽心竭力，多少次部族处在危难之际，都是真羽汗率领着部众度过艰难，而且在这三十多年间，真羽部休养生息，极少与其他部族发生战事，百姓们也一度过上了比较安定的生活。

不过近些年漠南杜尔扈部的铁瀚迅速崛起，在原上所向披靡，吞并众多部落，势力虽然还只是在漠南一带，但原上一个庞然大物迅速崛起，自然给周围诸部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多年前，铁瀚召集原各部召开大会，达成一项决议，禁止原向外贩卖战马，虽然许多部落对这项决议心存不忿，但在铁瀚的威胁之下，没有敢违抗。

比起其他部族，这项决议对真羽部自然是打击极重。

真羽部的战马闻名天下，能够一直保持着强大的实力在原各部争杀之中屹立不倒，就是因为能够依靠贩卖战马获取丰厚利润，无论是和大唐还是渤海的贸易之中，真羽部族都是挣得盆满钵满。

真羽部对这项决议充满怨言，却又不敢在明面上与铁瀚相抗。

杜尔扈部已经成为漠南第一大部族，真羽部虽然在漠东诸部之中有较强的实力，但与杜尔扈相比，差距还是太大，而且真羽部两面受敌，无论是贺骨部还是步六达部都是虎视眈眈，一旦直接与铁瀚翻脸，铁瀚勾连另外两部，三面夹击真羽部，真羽部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虽然私下里真羽部还是会偷偷贸易，但比起正大光明的易。无论是数量还是利润都大大减低，几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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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真羽部已经因为禁马令，实力渐衰弱。

在遵循弱强食自然法则的原上，势力的衰弱，就注定会产生更大的危机。

最让真羽部不忿的是，铁瀚虽然禁止原诸部与大唐和渤海贸易，但互相之间却还是可以贸易，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但杜尔扈部却拥有优先购马权，换句话说，真羽部如果要与原部族易马匹，就必须优先与杜尔扈部贸易。

真羽马作为原上最优良的战马，杜尔扈部自然是有多少收多少，而且还是竭力压低价格，比起当初与大唐和渤海贸易，战马卖给杜尔扈部的价钱少了七成，几乎没有什么利润可言。

反倒是杜尔扈部购得真羽马，反手又以高昂的价格卖给其他各部。

谁都知道杜尔扈部是在吸真羽部的血，真羽部也是心中愤怒，但面对实力强大的杜尔扈部，却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真羽部可以不进行战马易，但如此一来，只会让真羽部的况雪上加霜，没有战马换取的必需物品，真羽部实力只会衰弱的更快。

在锡勒另外两部的威胁和杜尔扈部的压榨下，真羽汗竭力支撑，但终究还是忧虑过度，一病不起。

萨满巫师连续为真羽汗祈福七天，真羽汗的病依然没有好转。

汗王帐内，曾经英武不凡的真羽汗已经是瘦骨嶙峋，虚弱的眼眶都已经陷下去，身上盖着厚实的熊皮，四周跪着十数，右手贴在心，低着，一个个神肃穆。

“永不屈服......！”真羽汗声音虚弱，似乎在向众嘱咐，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终有一，锡勒能够复国....！”

“大汗，你是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可是太阳也有落山的时候。”最靠近床边的一名健壮的中年男子沉声道：“如果太阳落山，次升起的太阳又将是谁？”

“真羽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名独眼壮汉赫然抬，剩下的一只眼睛显出愤怒之色：“难道你是在诅咒大汗？”

真羽垂回瞥了一眼，冷笑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太阳即使再光芒万丈，也有落山的时候，但真羽部却还存在。如果太阳落山，没有阳光的庇佑，子民们都将陷黑暗之中。我询问大汗谁可以继续庇佑真羽子民，难道有错？”

“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独眼大汉冷笑道：“你是想自己成为大汗，不过你没有资格。”

他话声刚落，身旁一冷笑道：“他没有资格，难道你有资格？真羽恪，真羽垂是大汗的亲兄弟，也是真羽部第一勇士，如果太阳落山，真羽垂必然可以带领真羽部走出黑暗。”

“他是第一勇士？”独眼大汉真羽恪嘲讽大笑：“如果他真的有勇气，现在就和我去帐外决斗，勇士不是用嘴说说就可以。”

真羽垂赫然站起，恼怒道：“你想和我决斗？很好，我们现在就出去，看看谁的刀子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