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才微微抬起
来,面容憔悴布满横纹。
“公子可曾醒了?”叫住急匆匆要离开的宫
,中车府令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醒了。”欠着身子,宫
有些畏惧地作答道:“公子要吃些食物。”
“快去准备吧。”打发走宫
后,中车府令面露戚然神
缓步走了进去。
殿内宽大的床榻上端坐着一名看似年岁不大,身着白色襜褕蔽膝,
发散落着披在背后的少年郎,皮肤苍白毫无血色,双眼空
无神。
“中车府令高见过公子。”
“嗯,坐。”轻哼一声,少年郎神
涣散看不出任何表
。
听命坐下后,中车府令望向少年郎一眼,颇有些伤感地说道:“随陛下巡游近一载,公子可有中意的地方?”
没有得到回答,少年郎眼观鼻观心默不作声。
中车府令见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灯光下脸庞上更显沟壑纵横,细细看去鬓角处也有几丝斑白,略微着身子说道:“不知公子以为九江郡如何?寿春县为夫
母族故地,其乡
也多尊崇芈氏,公子若是前去定居想来也会得到其照拂一二。”
“嗯?”少年郎挑起眉
,有些不解。
中车府令没有忙着帮少年郎解惑,而是从衣襟内拿出几个金饼捧在手中,眼角含泪哽咽道:“公子平
在咸阳花销甚多以至府库少有积蓄,夫
又是荆亡
之后,私囊更是羞涩,这几个金饼乃高多年积攒所得,公子且拿去,他
待到了郡县之地也好用于立身置地,长公子素来节俭,想来
后也未会有赏赐予公子,自我先君孝宗起宗室子弟无战阵之功者无封爵,仅凭微薄禄米过活怕是都不如一般黔首富户殷实,每每思及此事高都心如刀割。”
话说完,中车府令长躬作揖,不顾少年郎神色异常,缓步退身出去。
雨打窗檀发出悦耳的声响,阖目而卧的少年郎猛然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承尘,良久后无力地坐了起来,额
上布满汗珠。
荒野中巍峨耸立的行宫、画符般的文字、古朴的发髻样式、中车府令高、九江郡、孝宗、长公子、咸阳。
自己是谁?一切都呼之欲出了,千古第一帝的第十八子,被后世反复抨击的对象,公子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