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都被风老拒绝了。

老祭酒见过那些文书，按记忆伪造了一份。

奈何凌波书院的防伪做得太好，他仿了一个多月才成功。

这要换别，压根儿仿不了。

顾娇靠在姑婆身边静静听师徒二说话，她极少与这般亲近，看上去就像是依偎在姑婆的臂弯。

这一刻她不是浴血拼搏的黑风骑统帅，也不是救死扶伤的少年神医，她就是姑婆的娇娇。

庄太后也不是习惯与亲近的子，可顾娇在她身边，她就能放下一切戒备。

当然她并没有腻歪地将顾娇抱在怀里，那不是她的子，也不符合顾娇的子。

二之间的感超越了表象的亲密，是能为对方燃烧生命的默契。

这一场对话主要在萧珩与老祭酒之间进行。

姑婆与顾娇在屋子里做着听众，一边看师徒二谈着谈着便吹胡子瞪眼起来，一边格外享受着这份久违的亲近与平静。

二都觉得真好。

姑婆在身边，真好。

找到娇娇了，真好。

……

“好了，我们的事说完了，该说你们的了。”老祭酒道。

他没提这一路的辛苦，但萧珩与顾娇赶路尚且坚信，何况他们二老还上了年纪。

“行了行了，你们这边况？”老祭酒最怕突然煽，赶忙催促萧珩流盛都的信息。

他们这边的况就有点儿复杂了，萧珩一时无从说起，只得先从他与顾娇如今的身份手。

“什么？你顶替上官庆成为了皇长孙？”老祭酒被震惊到了，合着他与庄锦瑟来盛都不是最大的惊吓，萧珩这小子的身世才是啊！

萧珩又道：“忘了说，上官庆就是萧庆，我娘和我爹的儿子。”

老祭酒思忖道：“信阳公主与宣平侯的儿子啊？那孩子还活着？”

“是的。”萧珩说道，“被我母亲带来燕国了。”

老祭酒有点儿应接不暇了：“你母亲是——”

萧珩认真答道：“大燕前太，上官燕。”

所以当年被宣平侯带回京城的不是燕国，是皇族公主。

宣平侯这厮运气这么好的吗？

庄太后到底是宫里出来的，在这方面的敏锐度与接受度比老祭酒高，她的反应还算淡定。

可接下来当萧珩说到顾娇的事时，她淡定不了了。

国公府义子，黑风骑统帅，十大世家的公敌——

庄太后嘴角一抽。

她就说这丫怎么可能不搞事呢？

瞧她都快把盛都搞翻天了。

——还是以一己之力。

萧珩与老祭酒讲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总算流完了全部的信息。

二老直接沉默了。

几个小东西东搞搞西搞搞，骚作太多，已经震惊不过来了，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萧珩与顾娇尽管现阶段取得了不少胜利，但在经验老到的庄太后与老祭酒看来，几个小东西的打法还是不够完美，想一出是一出，缺乏严密的组织与计划。

想当年庄太后与老祭酒斗得多狠呐，那是从朝堂到后宫，从后宫到官场，甚至还间接波及到了战场。

就俩小东西这手段，毛毛雨。

庄太后哼道：“当年你要是才阿珩这点手段，哀家早把你流放三千里，一辈子不得回京了！”

老祭酒切了一声：“当年你若是像娇娇这般虎来虎去的，我也早让你把冷宫坐穿了！”

萧珩、顾娇：“……”

你俩吵架归吵架，能别捎带上我们吗？

我们不要面子的啊？

再说你们当年又不用隐藏身份，当然想怎么斗怎么斗了！

让你们换到燕国隐姓埋名试一试！

好气哦。

小俩撇过脸。

“咳咳。”老祭酒在庄太后的死亡凝视下败下阵来，“阿珩啊，你们现在住哪儿？”

……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驶了国师殿。

大雨刚停，于禾端着熬好的汤药从西面的走廊走过来，一眼看见萧珩、顾娇领着一对陌生的老俩进了麒麟殿。

他疑惑道：“长孙殿下，萧公子，他们是——”

萧珩神色自若地说道：“他们是萧公子的患者，从外城慕名而来的，下大雨无处可去，我便做主先将他们带了过来。回我与国师说一声。”

于禾忙道：“不用，小事一桩。师父他老家代了，让长孙殿下将国师殿当成自己的家，不必客气。”

毕竟长孙殿下您从来也没与国师殿客气过。

您带那些江湖上的狐朋狗友来过夜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带两个正常的病都算是让惊喜了。

萧珩哪里知道上官庆那么不正经，还当国师是为客气。

最近内城查得严，把姑婆二留在客栈，萧珩与顾娇都不放心，这才将二老暂时带回了国师殿。

但国师殿也不是久住之地，明天一亮，萧珩便动身去找一座合适的宅子。

麒麟殿的厢房多，东走廊十多间屋子只住了萧珩、顾娇、上官燕与小净空，以及几个下，还空了不少屋子。

因是“俩公婆”，住两间屋子太奇怪，顾娇只让下收拾出了一间。

老祭酒看着宽敞的屋子，紧张地说道：“那那那什么，我今晚打地铺。”

“呵呵。”庄太后翻了个白眼，去了顾娇那边。

“长孙殿下！”

四名正在走廊做洒扫的宫冲萧珩齐齐行了一礼。

萧珩略一颔首：“你们去忙吧。”

“是。”四继续活。

庄太后刚走到顾娇的房门。

她看了看在做洒扫的两名宫和两个太监。

目光落在其中一身上，眉微微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