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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真收拾行囊，看了一眼自己备好的那包毒药，想了想，觉得自己可真是了不起，老了老了，壮烈起来。

这毒药是预备着，如果真的要死，那就自己死，不能死在别手里。

他带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所以收拾起来也方便，老家赴死而来，没死，当然开心。

就在这时候屋门外响起脚步声，老真侧看了看，庄无敌走到门停下来，还是那副冷冰冰的鬼样子。

老真下意识的又看了看那毒药，心说莫非还用得上？

“我能进来吗？”

庄无敌问。

老真松了气，心说自己真他妈的是又怂又勇敢......

这个那冷冰冰的鬼样子，只是因为他习惯了自己是这个鬼样子，而不是真的冷冰冰。

如果庄无敌有什么坏心思，还至于问一句我能进来吗？

“有事？”

老张真问。

庄无敌进门之后，看向椅子，但是没说话，老真心说真他娘的是个纯种大号的闷葫芦。

于是老真点了点：“坐吧。”

庄无敌随即在椅子上坐下来，抬起看向老真，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些什么。

于是老真只好继续猜：“是想说一些话，让我给宁王带回去？”

庄无敌嗯了一声。

老真叹了气，在庄无敌面前坐下来，他安安静静的，等着庄无敌开。

憋了好一会儿，庄无敌终于找到了如何开的方式，他看着老真认真的问了一句：“想听故事吗？”

老真：“......”

庄无敌看到老真这样的表，也觉得尴尬起来，他确实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刚好想到了不久之前老真开的方式，于是现学现用。

老真见他局促，无奈的说道：“讲啊。”

庄无敌这才松了气，他有些不自信的说道：“我不擅长说话吗，可能讲不好，你还听吗？”

老真道：“不要问我问题，你讲你的就是了。”

庄无敌呼吸，连续的呼吸，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打气。

“我最初确实是被安排到燕山营的，在虞大哥身边，故事是一个设计好的故事，虞大哥救了我，所以我甘心愿的留在他身边。”

老真心说你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字可真是难得，于是鼓励了一句：“开不错，继续说下去。”

他真怕自己如果不鼓励一下的话，这个家伙又会把故事憋回去。

“可是我不知道我是山河印的。”

他看向老真，特别特别认真的问道：“你信吗？”

老真道：“我说过了，别问我问题，你讲你的。”

庄无敌怔住。

老真随即嘿嘿笑了起来：“你这一点都不可，比我那些徒儿们差得远了......不过逗你这样的有些好玩，我那些徒儿们皮的厉害，逗他们已经没什么意思。”

他笑了一会儿后，坐直了身子，看着庄无敌的眼睛说道：“我信。”

庄无敌看着都激动起来。

他说道：“其实真正救我的，不是虞大哥，而是一个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歉然的说道：“我闭着眼睛讲吧，我看着的眼睛，或者是被看着，就说话不利索。”

老张真道：“你躺着讲，倒立讲，甚至是拿着快板讲都没问题，竹板这么一打啊，嘿别的咱不夸......你讲你讲，不用理会我......”

庄无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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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比起来，又一次呼吸。

“他救了我，然后很久都没有联系过我，我想报恩，他离开之前说，真想报恩的话，那就等以后我找到你的时候再说，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拒绝我。”

“后来他真的回来了，让我去燕山营，他说虞朝宗是一个可以辅佐的，可以做大事，成大业，可以解救万民，我信他的话......”

老真想着，那可真是个会说谎的，那个知道如何对付像庄无敌这样的憨货。

如果他用金银收买庄无敌，或者是许下另外的什么厚利，庄无敌一定都不会因为这些去答应做卧底。

但是他抓住了庄无敌报恩的心思，也欺负庄无敌是一个老实。

他告诉庄无敌说，你去辅佐虞朝宗吧，那是一个能救万民的，而不是说，你帮我潜伏在虞朝宗身边吧，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帮我做事。

所以，老实，总是更容易被骗。

庄无敌继续说道：“后来，我和虞大哥接触的时间久了，我知道他是真的把我当兄弟，他可以把生死之事给我，而我也可以把生死之事给他。”

他说到这的时候睁开眼睛，老真连忙道：“我信，你接着讲就是了。”

庄无敌对他谢意的笑了笑，那不只是谢意，甚至可以说是感激。

庄无敌道：“那个，从来都没有要求过我做什么，只说让我好好辅佐虞大哥。”

老张真忽然开道：“打断一下。”

他问庄无敌：“我知道，山河印在北方布置了四无，你名字叫庄无敌，你是不是就是四无之一？”

庄无敌摇：“不是。”

老真嗯了一声：“你继续吧。”

他刚刚猜到了，只是求证一下。

所谓四无，其实都是有身份的，不管是梅无酒还是吕无瞒，又或者是另外两个，都不是穷苦出身。

而庄无敌是，所以他这样出身的，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棋子。

摆在那了，有用就有用，没用就没用，生不重要死不足惜。

可是此时庄无敌表变得怪异起来，张了张嘴，似乎是忘了说到什么地方了。

老张真叹道：“我知道了，我不该问你问题，我不问了，你刚才说到他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你什么。”

庄无敌再次感激的看向老张真，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讲了下去。

“一直到丢丢儿他们出现，那个也没有再联络过我，他好像把我忘了一样。”

老张真听到这句话，在心里叹了气，心说傻孩子啊，他不是好像把你忘了，他可能是真的把你忘了。

老张真来的时候，真的怀疑庄无敌是四无之一，甚至可能是比四无地位更高的。

此时确定，庄无敌只是家一颗可有可无的小棋子，没有丝毫的重要可言。

庄无敌继续说道：“直到......丢丢儿做了宁王，让我做了将军之后，忽然有一天，我收到了这个给我的信。”

老张真心说他当然不敢来直接见你，因为你已经是一颗几乎要脱手的棋子了，他不确定你会不会害他，哪怕他确定你不会害他，他也不敢贸然出现，因为那个他一定是个足够谨慎小心的，所以只能是先用一封信试探。

庄无敌道：“信里也没有提到什么别的事，只说他已经知道我近况，见我现在事业有成，他很欣慰也很满足，说当初救了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