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台北面围了数千号，有野、有巨，也有维持秩序的守夜，丹妮骑在小白后背上，战在最前边，身旁是利斯坦与几个守夜高层。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史坦尼斯带着红袍与一众骑士站在东边角落，那里有两百多具鹿家将兵的尸体。

“数不对，”丹妮皱眉问红石榴，“总务长阁下，剩下的尸体呢？自由民死亡数应该在三五千之间，差了一半。而且我亲眼所见，巨至少死了12个。”

中午时，她亲自将收敛尸体、组织野伐木当晚焚烧的任务给红石榴，却不想差事办的这么糟。

“在林子处，我们不敢进去。”波文马尔锡道。

“为什么不敢进去？难道有异鬼？不将尸体烧掉才会变尸鬼。”

琼恩无奈叹气，道：“异鬼还不确定，但林子里藏了很多野。有两个收尸的黑衣弟兄被挖掉眼珠、割下舌，最后脑袋还被挂在林子边缘的树枝上。”

丹妮神色沉，低声咒骂道：“那群杂碎真不知好歹。知道哪个混蛋的吗？”

“哭泣者，”站在琼恩后面的耶歌蕊特叫了起来，“哭泣者喜欢挖的眼珠子。”

待众都向她看过去时，红毛妹还得意地向琼恩挤挤眼。

琼恩别过，尴尬摸摸鼻子，道：“哭泣者是个穷凶极恶的野劫掠者。”

“我知道哭泣者，曼斯派他引走黑城堡的主力部队，当时带队阻击他的就是马尔锡总务长吧？”

丹妮挑眉看向红石榴，“你还说你打了胜仗？连对方目都没掉，算什么胜利？”

“哭泣者带了三百劫掠者。”红石榴委屈道。

“可你也有两百多号游骑兵。”

红石榴不说话了。

丹妮又问道：“为何不派野去收尸？”

“他们会逃跑。”

“唉！”丹妮苦笑一声，“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处置鬼影森林里的尸体？”

琼恩道：“也许野会把自己族的尸体烧掉，他们都知道尸体能复活。”

“没错，我们可不比你们笨。”耶歌蕊特连连点。

他们几个还在讨论森林中的尸体，隔壁的史坦尼斯等已经开始送别故友。

“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吾等凡，独生独死，茫然无措，踟蹰幽谷......”

史坦尼斯与红袍并肩站在前方，几百号排着队，单膝跪地，整齐诵念，庄严肃穆。

“轰！”红袍一挥手，整个火堆像被泼了汽油，瞬间腾起七尺火焰，高温气跨过几十米距离，吹丹妮额前发丝。

“咱们也开始吧。”丹妮左右看看，没找到一个像祭司的，不由问道：“自由民中没祭司吗？”

“我们信仰旧神，旧神没有祭司。”曼斯的漂亮小姨子说道。

“旧神只有刻在树上的脸，有鼻子、眼睛和嘴，可惜不能开说话，不能引导你们诵念经文。”艾里沙爵士嘲讽道。

“赛勒达修士呢？要不，让他来客串一下？”丹妮想出个馊主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最后的巨。我没有同伴。”耶歌蕊特突然扯开嗓子唱了起来，把丹妮与周围的吓了一大跳。

“最后的巨，从大山中走来，

我们曾经统治世界，

啊，小族偷走森林，偷走山脉，偷走江河......”

刚开始丹妮还一脸不以为然，你个小个子野，哪是什么巨？

可渐渐的，她脸上的笑意消失，耶歌蕊特歌声中的哀伤是那么清晰，任何都无法逃避，也不能嘲笑。

瓦迩怔了怔，也跟着用低沉的嗓音唱：“他们在谷地筑起巨墙，捕尽溪流所有鱼获。”

越来越多的野加进来，成千上万个野组成大合唱，苍凉浑厚的声音像巨碾压沙堡，轻而易举地把红神信徒的祷词淹没：“他们在石厅内燃起大火，

铸造锋利的长矛。

而我在群山中孤独，

没有同伴，惟有眼泪。

白天被狗群追赶，

夜晚还有火炬。

只因阳光下若巨存在，

小族便寝食难安。

啊啊啊啊啊啊，我是最后的巨，

请记住我的歌。

总有一天，我将离去，歌声消逝，

沉寂持续，长长久久。”

歌声停下，偌大平地只剩呼啸风声和隔壁火葬台哔啵燃烧的声音。

火把昏红的光芒下，每个野脸上都反出晶莹泪光。

沉默良久，丹妮叹息道：“这不是你们的歌，不是塞外自由民的歌。”

“这就是我们的歌，《最后的巨》，你与琼恩一样，you know nothing！”耶歌蕊特激动道。

“不懂的是你，你们所有，you all know nothing！”丹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首《最后的巨》属于上一个文明，森林之子和巨，而毁灭他们的正是你们，塞外野，南方，统称为‘先民’！

我能听出你们歌声中发自内心的哀伤与痛苦，似乎与这首歌蕴含的悲苍绝望很合拍，但你们的不幸完全是咎由自取。自己不思进取，还疯狂作死。”

所有野都对她怒目而视，如果她不是骑在小白背上，估计有忍不住冲过去狠揍她一顿。

“看什么看？”龙王有一颗“龙胆”，面对“千夫所指”，一点也不害怕，双眼瞪得溜圆，用比之前更洪亮的声音吼道：“瞧瞧你们这幅鬼德行，身上披着兽皮，手里拿着木，茹毛饮血，不事生产，与野有什么区别？

喔，我忘了，你们就是野。

可你们是不是也忘记了一件事？

你们的先祖，从厄索斯大陆渡海来到这个世界的先民们，凭借高一等的技术与社会制度战胜了森林之子，驱逐了巨。

一万年过去，你们的文明不进反退，社会制度崩溃，锻造青铜的技术竟成了少数部落的‘传世之宝’，丢不丢？”

“还一个个有脸唱《最后的巨》，巨与森林之子遭到先民的迫害，可有谁去塞外迫害你们？

难道不一直是野来攻打长城吗？还是说，不允许你们越过长城去劫掠北境老百姓就是迫害？”

“异鬼在迫害我们，不然我才不来这。”耶歌蕊特胆儿特肥，万千野都被龙王怼得面色惨白、哑无言，就她还敢倔嘴。

“有骨气呀！”丹妮点点，淡淡道：“那我问你，为了这个冬天，你准备了多少粮？够不够吃两年？”

当然不够。

除了琼恩，耶歌蕊特几乎没有任何私财产。

“我...我，我是矛，是劫掠者！”她争辩道。

“所以呢，你不越过长城，专门劫掠塞外野，压迫野的就是你们自己的同胞。”丹妮冷笑连连。

“呃......”这下连伶牙俐齿的红毛也呆住了。

老伊蒙与附近守夜一样，高兴地笑了，笑容中更多一分欣慰与自豪。

“陛下，该点火了。”老学士慢悠悠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