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实不相瞒，我们真是去打猎的，但北境在冬天时的打猎，却有不同的意义。”老瘸子苦涩道。

丹妮猛然醒悟，记起大熊说过的一段话：北境老会在冬天到来后，拿起弓箭对青年说要出去打猎，但他们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压根就不是去打猎的，他们离开村落，只因为家里粮食不够过冬，要把存粮留给年青。

“你们只这点，粮食还不够吗？”丹妮皱眉道。

老瘸子眼睛一亮，松了一气：看来这位神秘强大的龙王也知道北境的“光荣传统”。

“如果壁炉堡能守住，我们还可以再坚持几年，但您之前也说了，翼龙一次驮不了这么多。

而且，去了临冬城，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粮食始终是不够吃的。

我活得够久，比谁都了解，四王之，北境压根没储粮，即便没有异鬼，三年以上的长冬也得饿死北境七成。

现在，长夜来了，我们也活够了，把更多的活命机会留给年青吧！”老瘸子叹息道。

听故事与亲身经历到底不一样。

当时听大熊讲，丹妮没啥感觉，现在一个老站在自己面前，用最坦然的态度说着最绝望的话，她被震撼，更被刺-激到了。

“荒谬，太荒谬了，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我面前！你给我回去，把他们都带回去。

我会在壁炉堡多停留几天，翼龙将分批次把你们运到南方。”她涨红着脸，指着城门大声道。

龙王的声音太大，语气太激烈，引得城门下那群老家伙悄咪-咪靠过来，踮脚观望。

老瘸子悄悄瞪了偷窥的老伙伴们一眼，又转向龙王，定定看着她坚定的紫眸，苦笑道：

“这样的事每个冬天都会在北境发生，您可以阻止这一次，难道能改变过去所有的一切？能阻挡未来的一切？

就在此时，我估计其它城堡里的老也都开始行动了，您不能改变这一切。”

“过去不可改，未来犹未定，说不得未来北境会彻底废掉这一陋习！

但我只在意现在，只要能改变发生在我眼前的惨事就够了。”丹妮认真道。

“惨事？您阻拦了我，才会导致惨事发生，千百年的历史证明了这一点。要么一个活，要么全家死。

这也不是陋习，我们北境能繁衍万年，全靠老的不惧牺牲。”

老瘸子语气中有浓浓的骄傲，好像要去履行神圣光荣的使命。

丹妮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跟我去蟹爪半岛，去龙石岛，我养你们！

我一直在三河流域赈济灾民，救了成千上万，也不缺你们几个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