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解释道：“不是关进去了，是扣分撤职查看，如果第二年评分还不能上去就要永不录用了。”

大汗倒是听说过宋国的官员评分制和暗访制，但这些在原上是无法使用的，因为原到现在还是一定程度的部族自制，如果强行中央集权就会有造反。

这一点是大汗最难受的事，但却毫无办法。

跟这些劳工告别，他们又去了一家纺织厂，这里不少都是原的工，她们在这里工作一最长能有八个时辰，但绝大部分都是自愿的，因为她们的工作都是叫计件制，多劳多得。这些工只要勤快一些，每个月的收轻松超过家中的男。

这即便是在大宋也是让羡慕的工作之一，但并不是都有能耐能够进来的，想进来可都得走些后门才可以。

“父汗，我与你说哦。”小公主认真的说道：“这些纺织厂的东家都是子呢，大宋真的太厉害了，在这里不靠皮就能赚很多钱，没敢欺负的。”

对于原来说，虽然不是全部的部族，但却有不少部族直到现在为止还是保持着将当做货品的习惯，可以用妻子换任何东西，虽然他也颁布过法令禁止，但私下的易却始终屡禁不止，甚至于很多都觉得这是一种天经地义。

“大宋的子可以读书、可以考试还能当官呢。”小公主说到这里就是满心雀跃：“等我学好了，我也去考考看。”

大汗心中无由来的叹了气，从这里的点点滴滴看来，长安仿佛已经成为了他完全陌生的世界了。

国富民强之下便是兵强马壮，再回看原，却是只剩下了一腔孤勇。

勇气不是万能的，用孱弱的身躯去对抗坚船利炮是行不动的，再雄壮的汉子也是凡胎体，再厉害的马术也不过是花拳绣腿。

“时代变了。”

大汗仰看着天空，长叹一声道：“你觉得呢？”

“啊？我啊？”小公主用她不太聪明的脑瓜子思索了片刻：“我不知道啊。”

大汗轻轻摇：“那你觉得原该如何变？”

“变得跟大宋一样呀！”小公主满脸天真的回答道：“不用每年都饿死了，多好。”

大汗听完，只是摇苦笑，原想要变革，那一定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而那时又该怎么办？

但正如儿说的那样，如果原不变，它和宋辽的差距会越来越远，最终只配成为一个附庸，雄鹰一般的民族怎能容忍成为别的附庸呢？

而且即便是原不变，只要越来越多的原见识过宋辽的风景，他们也会强迫原发生变化。

有时候改革并非是自愿，他是一种无法协调趋势，只要宋辽的改革成功了，原就必须要改革，否则未来会出现的问题可就不是改革能够解决的了。

“父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小公主仰着看着父亲：“我在学院里学习时，先生说过一句话，他说我们每个在这里学习的都是未来之的主宰，是变革的桥梁。因为只要大宋有光明，那那些未曾见过光明的便会知道什么是光了。”

大汗听到这句话倒吸一凉气，愕然的看向儿：“真的是这样的？”

“儿觉得是的。”小公主认真的点：“要是现在去问问那些劳工他们回不回原，他们是不会回去的，我寝室里的几个子都说死都不要回去了，哪怕随便找个嫁了也要定居在长安。”

大汗的手死死攥紧了拳，他心中愤怒，但却是万般无奈，因为他总不能责怪有点亮了火炬吧？都如飞蛾，会朝光亮之处扑去，此是大势。

“我知道了。”大汗咬着腮帮子说道：“看来你还真学了不少东西。”

“哦……父汗，那些学院真的了不得，里的先生每一个都很有能耐，他们可有学问了。”小公主点道：“好厉害的。”

“真正厉害的可不是他们。”大汗笑着拍了拍儿的：“厉害的是那个宋北云。”

“他当然厉害啦。”小公主骄傲的仰起：“长安的都知道他厉害。”

而被大夸特夸的宋北云现在在什么呢？

他正在慷慨激昂的对上百个青年领袖在讲述国家的未来，讲述这个世界究竟需要怎样的改变才能得到真理。

“所以，一切的核心都是这四个字。”宋北云转过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字：“唯物主义。”

跟这个时代的讲述主义很困难，但青年本就善于学习，他们拥有的便是敢于拼搏的生和沸腾血，升官发财对他们来说无非就是一句“粪土当年万户侯”罢了。朝气蓬勃的他们探寻的正是这个世界本身。

而即使是宋北云本也都没有意识到，他正在悄无声息的缔造一个时代，这个时代注定会像文艺复兴后的欧洲那样，在历史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当然，这都不是他现在的诉求，他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一个关于唯物主义的学派，一个完整的哲学体系，同时他即是这个学派的提出者也是学习者，他要和时代一起往前推进，一直不断的改进。

将一切都卡在关键的那个点之后，只需要一点星星之火，真正意义上的烈焰就会奔腾而来，烧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腐朽和暗疮，形成洪流形成海啸，摧毁掉一切胆敢阻拦进步和繁荣的礁石。

理科生的质朴观念，在这一刻占据了绝对的上峰，作为一个坚定无神论者的宋北云，现在比所有都更加热血。

经过近三小时的课程，宋北云得到了满堂喝彩，给他喝彩的中不光是有工坊、工学院中的，还有本身就出身于世家阶层的。

他们都认同宋北云的理念也认同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当然这里还有他的离经叛道和对家天下的全盘否定。

“皇帝是一个符号是一个象征，他的工作就是带领一个国家的走更辉煌的领域。如果他不行，就让行的去。没有任何一个皇帝是受命于天，他只能是心所向！”

宋北云举起一只手振臂高挥道：“这里的是每一个，是裤管上都是泥土的、是手腕上沾满黑灰的、是早起叫卖的小贩、是脸上被炉火炙烤得通红的、是学堂里的学子，是我们目光所及的任何！”

全场的气氛陡然达到了顶峰，掌声雷动了起来。

最终他因为嗓子哑了不得不暂停宣讲回到了休息处，而刚以过去就发现福王坐在那里老神自在的喝着茶。

他清了清嗓子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这连皇家都不放过？”福王爷的眼皮轻轻上挑：“打算造反？”

宋北云摆手，灌了一大水之后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造反没有意义，不过就是从一群高高在上变成另外一群高高在上。我要打造一个我理想的世界。”

“那皇家呢？”

“皇家仍是皇家啊。”宋北云眯起眼睛：“王爷，我与您说过了没有？从今往后，只有皇而没有了天子。只有民认可的领袖没有了上天选出的皇帝。”

福王的手重重拍了桌子上：“你！”

“王爷，三思。”宋北云笑了起来：“心不向时，又有哪个领袖能够长久？我为什么开启民智、为什么普及科学，我就是希望这个国家能够在一千一万十万年后仍然屹立东方。”

福王起身，拂袖而去。而宋北云看着他的背影：“王爷，能成的，一定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