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燃料烧得差不多后,勉强飞过渭水,在北岸己方军营附近下降。
热气球还没落地,就有一大群
跑到下方等着,抓住吊篮放下的长绳,如同拔河一般,把热气球“扯下来”。
不是这些兵卒急不可耐,实在是军
紧急:诸位将军和参谋,就等着此次“空中侦察”的结果。
一旦确定了,就要....
马奇一只脚刚跨过吊篮,另一只脚还没跨过来,就被
扯着:“图呢?图呢?”
马奇扬了扬手中的画板:“在这..哎哟莫要硬扯啊,老子的裤裆挂住了!!!”
“赶紧的,去大帐!!诸位将军都等着看呢!!”
“急也不急在这一下,我的裤裆.....哎哟!!!!疼啊!!!”
。。。。。。
灞桥东,显得有些冷清的楚军大营里,主帅、皇太子李昉,坐在空
的中军帐里,闭目养神。
面前案上,摆着形势图,其上绘着灞桥、白鹿原、长安、渭水北岸地形,以及敌我形势。
又有一张素描网格图摆在一旁,是刚送到不久的“鸟瞰图”。
“鸟瞰图”是热气球侦查队的侦查结果,已经第一时间送到他这里,但无论有没有这个结果,都不会对今
的既定作战计划形成实质影响。
无非是有了“鸟瞰图”后,己方能掌握灞桥西周军大营的内部布局,将士进攻时能够更加“有的放矢”。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怀表。
指针指向十点五十分,距离进攻,还剩十分钟。
这是关系到天下局势的决战,而他虽然是参战一方的主帅,却不过是旁观者罢了。
李昉收起怀表,继续坐着,一动不动,回想之前收到的急报。
两天前,他父亲在开封行宫,招待结拜兄长李义孙。
父亲和李义孙的事
,李昉出征时,已经听父亲说过了,所以,官军进
关中后,顺利接应李义孙及其家
,并送其一家去开封。
却没想到,李义孙幼子的
娘,是刺客。
刺客于筵席上行刺,差点就得手。
父亲在亲笔信中简要说了事
经过,并让他放心,说不过这次刺杀是有惊无险。
但李昉明白,父亲轻描淡写的后面,是生死一瞬间。
他一直在提防刺客,却没想到,刺客直奔父亲而去,并且是以让
未曾提防的身份,突然发难。
也亏得刺客未能得手,否则....
李昉不敢想象若刺客得手,父亲遇刺身亡后,会是什么局面。
毫无疑问,他必须立刻赶回开封,至于前线战事....就只能
给长史,
给参谋部。
他即便及时赶回去,继位,接下来,要如何稳住局势?
那些臣服于父亲的
,未必信服他这个“孺子”,尤其前朝(萧梁)旧臣,这些
当年既然能够抛弃萧氏,之后抛弃李氏,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件事(皇帝若遇刺身亡)的后果,不能
思,因为越想就越让他后背发凉。
所以,李昉庆幸之余颇为恼怒:等拿下长安城,幕后主使,决不轻饶!!
他心中下了决心,怒火蹭蹭蹭窜起来,但很快恢复理智。
先打赢再说。
李昉再次看起那“鸟瞰图”,李昉的思绪,飞到了渭北大营。
他是挂名主帅,具体军务,由长史主持,必要时,才会对参谋部做出指示,而具体作战,也是参谋部来指挥。
所以,他不会出现在前线,不需要现场指挥。
那么,在兵力有限的
况下,兵马集结在渭北大营,灞桥东的大营必然成为空壳。
这么安排,就是为了避开灞水上游白鹿原附近的蓄水堰坝。
参谋们认为,不值得为了那个堰坝投
过多的
力和兵力,不需要
费时间,跟着周军的“节奏”打仗。
己方不如直接在灞水
渭水河
的上游、长安北侧,对长安发动进攻。
如此一来,驻扎白鹿原的周军,就只能作壁上观,周国等同于损失至少三分之一的兵力。
而己方灞桥大营,虽然是个空壳,但靠着火炮组成的防御阵地,完全可以挡住周军的猛攻。
所以,他可以在灞桥大营待着,等决战的结果。
这种等待,让李昉坐立不安,他虽然对官军的实力有信心,但负隅顽抗的周军,或许会
发出惊
的战斗力。
决战会打成什么样子,他心里没底。
己方分兵,在渭水北岸扎营,周军必然有所防备,事实也是如此:周军在渭水南岸打下许多木桩,又挖掘壕沟,各类防御工事一应俱全。
官军得先过渭水,突
“木桩阵”,才能初步在南岸安稳脚跟。
但周军不可能等着楚军从容过河,必然全力扑来,恶战在所难免,打起来后,战事会顺利么?
李昉想着想着,坐不住了,起身在帐内来回走动。
他真想亲临战场,亲眼看战局发展,而不是在另一个地方坐等,等着
来通传战报。
“轰”,西北方向有雷声传来,李昉立刻走出大帐,循声望去。
现在
顶上是蓝天白云,不可能是天上打雷,所以这声音必然是炮声。
李昉再次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正。
炮声来自渭北大营方向。
决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