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的保温杯，握在手里一一喝着。

林立在休息点外面转来转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也不知道要找什么。

林德坐在门吹着微凉的夜风，望着林立的背影，忽然朝他喊道：“林立，你什么时候能安静一点？”

林立连都没回，只是抬起手摆了摆：“师父，别说话，我听到有蛐蛐的声音，瞧我逮住它拿回去玩。”

林德下意识露出了笑容，但很快他又变得严肃起来：“林立，你听过哑的故事吗？”

这次似乎引起了林立的兴趣，他不找蛐蛐了而是走到林德身边：“哪个哑的故事？咱局里张哑的八卦？”

张哑是铁路线上的一名车。因为大舌话说不清，周围总取笑他所以平时很少说话。

“不是，”林德看着林立，眼神变得坚定，“你跟着我也有一个月了，你有自己的本事，其实用不着我教你。但你喊我一声师父，有些事就得让你知道。”

在林德严肃的神视下，林立的表也变得正经起来。

“师父，有话您说。”

“哑的故事，是咱们这行要学的第一件事。

“从前这条线路上的巡演员是三个，有一次呢这三个在巡检的时候目睹了奇怪的事。

“下了班以后有一个把自己看到的事告诉了领导，另一个能把看到的事当笑话讲给了家里，还有一个是个哑所以没有跟任何提起过那件事。

“过了没多久，除了哑之外的另外两个都因为意外而死了。不仅如此，听说过那件事的领导和第二个的家也都因各种意外而亡。直到最后，直到那件奇怪事的只剩了哑。

“于是这条线路只有哑一个巡检员了。新来的领导对哑说了一句话，你是个哑正好。”

林德说完了自己现编的故事，定定地看着林立。

林立有点懵：“这是什么故事？恐怖故事？你跟我讲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啊，师父？”

“你知道为什么新来的领导说哑正好吗？”林德问。

“不就是因为他保守了秘密嘛，恐怖故事里经常有这种桥段。”林立回答。

“可不只是恐怖故事里才有这种桥段，现实里也有。”

“不是，师父，你吓唬我呢？”

“你最近认识了不少其他同事吧，那应该知道他们给我起的外号是什么，他们叫我什么？”

“林......林哑。”

“是啊，你师父我就是那个活下来的哑。那么你呢，你要做哑吗？”

林立呆住了。

正如林德所说，林立跟着林德已经一个月了。他不是傻子，自然也发现了林德身上不太对劲的地方。只是他觉得林德不是个坏，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拉近两的关系。

林立一直希望林德能告诉他真相。尤其今晚，他感觉到林德要带他揭开某个神秘的面纱，但此刻他也知道了那个真相可能非常可怕。

林德的哑故事几乎就是摆明了告诫他要做一个哑才能活。

要不要做一个哑？在得知真相之前，林立首先要面对这个选择。

林德喝了小半杯枸杞水，然后收拾好继续上路。林立后知后觉跟上去。

“师父，能不能跟我讲得清楚点？我现在一雾水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林德摇了摇，又不理会林立了。

“你这是要把哑的形象贯彻到底吗？”林立小声抱怨了一句。

这条路上一共有两个休息点。

当林德师徒到达第二个休息点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第二个休息点在四环区域内。

红月的光芒是赤色的，休息点的小屋像是被笼罩了一片血光之中。林德师徒都是异能者，红月辐伤不到他们，却会让视野内所有的东西都透着红色。

林德和林立都曾当过军。军区可是在第五区，那里的红月光芒比四环更浓郁。所以他们不害怕，之前林立还经常拿环区对比来开玩笑。

但是今天林立终于没有心开玩笑了。只是他也没有害怕，更多是迷茫。

林德依旧坐在休息点门喝着温热的枸杞水。这次他可以全部喝完，等到了终点站可以补充热水。

林立蹲在林德脚边，看着林德有条不紊的喝水就有点心急。

“师父，在给我透点底吧。什么都不知道，我有点心慌。”

“我是个哑，看到了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想在这里下去，就要像我一样会做一个哑。”

林德难得说了很长一句不是斥责林立的话。这句话不难懂，林立肯定听懂了。

“可是......”

林立还想说什么，林德抬阻止了他。

“你想知道那个秘密对吗？从现在开始到我们再回到这里，如果你可以一句话都不说，我就让你看看这条线有什么秘密。”

林立差异地看向林德，习惯地动了动嘴，但好在忍不住了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