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肯定的！”

张长老突然一脚踹飞面前的沙袋：“我虽然……怎么说呢……不是什么正君子，但好歹也是靠授课和开武馆赚钱，算是自食其力了。而那些财阀——”

“他们自己不产出价值，反而是靠收割其他赚钱。”秦澈接过话茬。

“没错，就是这样！”

张长老美艳的面孔上，五官拧成一团，表异常的狰狞：“我一直在想，他们明明已经有那么多钱了，还要压榨我们这些穷，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家一起发财不行吗？”

“因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杉景千春开了：“他们的贪婪永远不会满足，在这个没有法律的混世界里，也没能阻止他们……”

“不。”

牛摇了摇：“这些资本家已经不算是了，只是资本的傀儡而已。”

“你的意思是他们被自己的财团绑架了？”张长老问。

“可以这么说。”

伫立在晦暗的竞技场中，牛张嘴吐出一硫磺烟雾：“资本的本质就是不断扩张，不停增殖，不断牟利，就像是他妈的癌细胞一样，永远不会停止也不可能停止。当它停下来的时候，就是死亡的那天。”

“这些狗财阀，其实就是格化的资本，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无限制的榨取剩余价值，从任何能榨钱的地方榨钱，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生价值，对他们来说，不能捞钱就和死了没区别。”

“他们对我和桃乐丝也是这么做的。”菲利叶低声说：“按照合同明明是可以解约的，结果避难所娱乐还是打算把我们抓回去。听说他们已经写好了剧本，要让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绑匪杀害，用丝们的赎金捞上最后一笔……”

“没错，资本家就是如此。”

牛攥紧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只要能赚钱，这些混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甚至连尸体都不放过，用骨制作积木卖钱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属实是丧心病狂了。”

听了秦澈的话，仆机器虎躯一震，差点摔倒。

不等杉景千春吐槽，牛继续说道：“我已经受够了这些狗财阀统治的蛋城市，跟我一起来翻他们怎么样？”

“好好好！”桃乐丝第一个喊了起来：“早该教训教训他们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我也要参加。”菲利叶点：“我也受够了，不想再东躲西藏了。”

“我本来就是你的。”杉景千春面无表。

得到了三个妹子的回答之后，牛转向身边的瘦高机器：“你呢？老。”

“我……”

张长老低下，回想起武馆被炸之后的遭遇。

“……”

站在鲜血淋漓的废墟中，看着原本是自己徒弟的那些碎和金属碎片，四肢瘦长的机器跪倒在地，双手捂脸无声的痉挛起来。

悲哀、绝望、怒……混沌的绪在意识中环绕。

埋葬了徒弟们的尸体，张长老找到几位老朋友，想和他们一起对抗财阀联合会，结果得到的只有嘲笑：

“大白天的做梦？光靠我们能啥？”

“差不多得了，我要睡觉了，没工夫听这些话。”

“早点给他们钱不就能活命了吗？这下玩脱了吧哈哈哈……”

“别说了，再说我举报了啊！”

那些讥讽的话语，一次又一次的刺痛张长老冰冷的数据核心。

在财阀佣兵的追杀之下，他一路东躲西藏。

为了苟活，他带上美艳郎的套，伪装成风俗店机器，才终于甩掉了那些佣兵。

即使再也无法传授武艺，即使只能躲在暗无天的基地里，即使只能靠拾荒和猎杀劫匪度，张长老心中的火焰仍未熄灭，只是稍稍黯淡了些。

而现在，面对强壮的牛，已经快要燃尽的小火苗，突然变成明亮的火球。

他燃起来了。

虽说没有血，此刻的张长老依旧是热血沸腾。

在另外四的注视下，瘦高的机器缓缓开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弄死财阀联合会。为了宰掉那些该死的财阀，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是我这条老命！”

“你问我参不参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杀光那些该死的吸血鬼，用导弹炸平他们的总部，把他们的尸体拖出来穿在木棍上，只有这样，死在武馆的徒弟们才能瞑目！”

“好！”

秦澈用力拍着张长老的肩膀：“现在你也是大家庭的一员了，朋友。”

听了这话，杉景千春终于松了气。

——至少，自己的师父也还是一位正义之士，不是完全无药可救的商。

看着张长老得到救赎，身为这位老的徒弟，她现在也很高兴。

“等一下，阿千。”张长老突然开：“把刚才的那本秘籍拿出来。”

“怎么了？”杉景千春有些纳闷。

“我叫你拿你就拿，快点！”老命令道。

仆从袋里取出那本《五年练武，三年模拟》，递到师父手上。接着就看到张长老把那本书扔出三十米远，拍在墙上缓缓地滑落下去。

杉景千春发出困惑的声音：“怎么回事啊？”

“嘿嘿嘿……”张长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其实那本书里带着剧毒的重金属，我本来是想用它把这位先生毒死来着，不过听了他的一席话，老夫突然良心发现，这种有志之士可不能死！”

话音刚落，老背后已经响起和善的声音：“嗯？”

“不是，我只是开个玩笑……”张长老身体一抖。

一阵噼啪声响起，武道场里火花四溅。张长老的惨叫萦绕在众耳边，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