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中升起一道道惊呼:
“雪!”
“下雪了!”
她愕然抬起
,望着天空……夜空仍旧晴朗,银月高挂,星辰璀璨,并未有任何乌云遮蔽,然而,
空中,竟纷纷扬扬飘下雪花来。
这一幕极为怪异,也极为美丽。
本来还是炎炎夏
,转瞬间,却仿佛步
寒冬。
……
白氏船上。
白枣同样在仰
,望着那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
她茫然地抬手右手,用掌心托住一枚,旋即,感受着它一片纯白融化成水滴。
“别碰。”
然后,她便听到了母亲沉重的声音。
与此同时,便见白夫
袍袖微微鼓
,卷起一阵微风,将周边雪花纷纷吹开,在甲板上众
身边,营造了一个“真空区”。
在白夫
做出这举动的同时,那一艘艘船上,一位位大修士也都神
严肃地出手,卷起寒风,吹散周边飘雪,似乎,那是极危险的事物。
只有那些中小门派与散修才没有察觉,直到目睹诸位大修士的动作,才后知后觉地依样画起了葫芦。
并终于意识到,这天象变化,显然源于前方海域的那个老
。
果不其然,随着海域之上,纷纷扬扬飘落大雪,盘膝而坐的姜槐才发出一身苍老的叹息:
“唉。”
这叹息声仿佛蕴藏着某种极强烈的压力。
饶是已然收拢了作用范围,但仍旧,让围观着中那些修为较低的
感觉到呼吸压抑。
至于直面重压的何悠,这时候,眉眼也终于渐渐严肃了起来。
“呼……”
“呼……”
因为冷热变化,导致海面上当即卷起了一阵阵腥风。
风声凛冽,宛若莫名生物的哭嚎。
那风也极锋锐,吹在脸上,如同一片片刀子。
在变化出现之初,何悠体内的神秘功法便自动运转了起来,丹田中,那一缕仙气环绕着纯白金丹快速旋转,释放出高温,帮助他抵御了那可以将寻常
冻僵的寒意。
姜槐终于还是出手了。
就在他开
的刹那,确定了没有“商谈”的余地,这位活了二百岁的老牌强者终于在何悠这个后辈面前拿出了其应有的果决与行动力。
一念间,天地动,时令逆转。
这便是踏空境强者的力量。
这一幕看似极美。
然而,只有处于战场中央的何悠才能清楚感应到那弥漫着整片天地的森森杀意!
那无数片雪花,每一片,都释放出强烈而凶险的杀机。
它们封锁了这片天地,仿佛一座囚笼。
这杀机并非来源于躯体与物质,而是针对
神层面。
这一刻,何悠很清楚地意识到,相比于身体感受到的寒冷,自己的
神体所承受的,还要胜于躯体百倍!
“咔嚓咔嚓……”
恍惚间,何悠仿佛能听到自己的“识海”结冰的声音。
他的思维都仿佛有了将要被冻结的倾向。
然而,也只是“倾向”而已,随着体内神秘功法运转,在何悠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识海
处,那曾经出现过的神秘符文再度亮了一瞬,于是,一切的异常便都消失无踪。
“这就是你的力量么?”何悠眨了眨眼,压抑住心中的惊讶,平静地问道。
对面。
寒风中,须发轻舞的姜槐眉毛微挑,显然对何悠的表现有些惊讶,但也仅止于此,在他看来,无论这个何供奉是否当真是大圆满夺舍。
但起码,总不那么简单。
眼下这番表现倒也算不得什么,他并不沮丧,只是同样笑了起来,说道:
“这只是一次警告,我感应的出,你的修为应该是金丹初境,听说你才修行两个月……
无论因为什么,能只用两月时间,将一具凡躯炼成金丹修士,都是一件堪称匪夷所思的事。如果再给你几个月,或者几年,或许,我真的不会坐在这里。”
顿了顿,姜槐脸上的皱纹越发明显,笑容愈发自信:
“然而……很可惜,你现在只有金丹,却遇上了我。”
“看样子,你似乎吃定了我。”何悠静静看着他,说。
姜槐笑道:“本来,我并不太确定,我出关后曾经反复将你在句曲秘境中的那段录像看了很多遍,并进行了解,所以,我不大确定,你的真实修为究竟是多高。
我甚至曾经怀疑过,你的真实修为可能在六品通玄境……如果是那样,我大概只能放弃,或者另做他想。
而不会选择与你正面
战。
毕竟……我已不再年轻,这幅躯体腐朽老迈,
神也衰退了,拼不过年轻
……不过,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了,你真是只有金丹境界。
恩,这比此前外传的辟海境修为有所出
……显然,你的确隐瞒了修为,只不过……终究也只是四品境而已。”
看得出,姜槐的心
的确很不错,或者说是,放松了许多,因此,连话也更多了些。
听到他的言语,远处观战的本能修士们表
各有变化。
何悠突
金丹境的消息此前尚未传开,他们大多也是此刻才知晓,两个月便从凡躯修成金丹修士,这个速度,只是听着,便令
惊惧。
这时候,一部分修士甚至开始隐隐地庆幸,庆幸于姜槐及时出手,并期盼这位老牌强者将何悠灭杀于此。
否则……依照这个晋升速度,再过几个月,一年……何悠又要成长到何种地步?
而作为当事
,何悠却只是目光古怪地看向姜槐,很想提醒一句,你真的想错了……我从来没有隐藏过修为……甚至经常虚标才对……
我这个四品也只是前几天运气好突
,仅此而已。
然而,这些话终究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何悠定了定神,神
平静,问道:“然后呢?”
“然后?”听到他的反问,姜槐怔了下,道,“还要什么然后?莫非你真觉得,依靠某些秘法与手段,就可以硬生生抹平三个大境界的差距?”
这位老牌强者似乎笑了下,摇
道:
“我不清楚你的这份自信源于何处,莫非就依靠你那暗中掐起的指诀?”
“在你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你垂在身侧的手在暗中调动周遭的灵气环境,恩,让我猜猜,这便是你在句曲秘境中所施展的那门秘法吧?
我不清楚那是什么,也不知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一门威力惊
的秘术……
以我如今
败的身躯,大概也是遭不住的,倘若你真的发动,或许,我也会如同那些古建筑般被你捏碎……”
说到这里,姜槐的语气一顿,杂
的胡须翘起,语气悠悠:
“可是,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么?”
说着,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这漫天飞雪,道:
“看到这万千飘雪了么?没错,我的躯体的确禁不住你的秘术,可是,你我最大的差距并非在此,你应该很清楚这点。”
“清楚什么?”何悠仍旧表
平静地反问。
“飞剑,”姜槐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未通玄,便炼不出属于自己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