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素觉得周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可能知道，外界的史官说不定也是死无对证，不会穿帮。

周樱果然没有听出绽，只是若有所思，悲叹天生的软肋。

李素便继续设计：“所以，不管那些命八卦套话家长里短隐藏真心的手腕，是否比你高强，你的优势，就是可以利用的天生弱点：对丈夫的嫉妒，对子的护。李傕郭汜之妻分别因此坏事，韦杜杨卫家的眷，只要不是铁石心肠、或大度不妒，也都躲不过。

到时候，吃过几次饭，你就流露出看谁给你送礼多、你就举荐她们的少子到汉中王身边担任郎中侍卫，积攒仕途资历的美意，暗观其。

如果这些知道她们的夫君平时是跟汉中王不对付的，听到这种官没多大、却形同出质的任命，肯定会不积极，而且你们都是眷，平时说话不直接算数，她们委婉另求别的好处，你偷偷记下即可。

除了拿她们的儿子试探，另一招就是拿她们的夫君试探。你也可以说，我因为对宫中宦官普遍有大恩，大长秋苗祀与其他执掌宫禁的中常侍，都对我礼敬有加——最近苗祀不是在遣散分派美貌宫么，不是也确实给我分了么。

你就说，京兆尹这儿多得收不下，苗祀还有一堆不知道该怎么分要听京兆尹的，而京兆尹又听你的。到时候酒后让她们各自说说自家夫君私下里有什么忠于汉中王、孝敬京兆尹的表现，谁说得好的就给她们夫君多发美。

这些只要害怕你给她们的夫君发美，肯定会变着法儿说‘其实我们的夫君对京兆尹也没多孝敬’，但凡是真有蛛丝马迹的，这时候肯定会略加掩饰、改换面后说出来。你一一记下，回来后咱再抽丝剥茧参详，看看哪些是她们添油加醋的，哪些是确有原型、如果没有原型她们一个道家自己瞎编也想象不到的。”

周樱听得心中发凉，忽然有些对这种“贵圈子际花”的工作不太感冒了。

虽然夫君没有拿她当工具，可总觉得有点兔死狐悲呢。

“妾知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