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至少周瑜、于禁那边的报，是看不出丝毫绽和可疑，李素确实是得到了刘备很大的增援。或许他就是为了掩饰，实则虚之，也未可知。

目前只能说消息还不足，我无法排除另外几种可能。如果再稍作侦查，疑点都能排除，真相必然浮出。”

夏侯惇：“先生以为还有哪些可能？”

程昱捻须想了想，慎重地请夏侯惇把通报军的信使又喊上来，详细盘问了几个细节问题，包括

“安丰守军得知对方是王平，究竟是在什么况下得知的？王平有没有刻意宣扬自己的身份？还是在包围攻城之后才宣扬的？”

“对于那些明显攻不下来的城、只是打算抢一把就走、有没有故意露自己的身份？”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信使是如履薄冰，拼命回忆，唯恐自己记错了。最后的答案无非是：

王平并没有在攻打那些外围抢一把就走的城池时，宣扬自己的身份，甚至都没有亮明旗号。只是在那几座被合围、后来也被攻陷的县城围城战中，宣扬了自己身份。

一旁的夏侯惇等听了也是暗暗惭愧，心说程先生真是心细，一切都从实际细节出发，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不会盲目铁直断下结论。

程昱把所有细节问清楚后，才略有把握地盘点：“如果王平是真的，而李素又确实让他这样宣扬了，我觉得理由有三。

第一，最简单的，就纯粹是为了攻打大别山区数县时，吓住我们的守军，以期他们自觉力量悬殊、不敢抵抗就直接投降。李通这样死战到底的忠义之士，毕竟是少数。

其次，我觉得李素可能是想把事闹大，吸引我们用更多的兵力去防守汝南等地，而分薄了主公派往颍川和支援周瑜的那两路兵马。毕竟主公就算吞并了袁术残部，总共也就这二十万马，分三处用，免不了厚此薄彼。

最后，我觉得李素还有可能是希望王平把声势打出来，吸引更多原本就在淮南大别山区周边摇摆不定的中间势力，或者其他可以拉拢的，让他们觉得跟着王平有希望，主动投效，让李素的声势再白白壮大。”

夏侯惇瞳孔微微一收缩，捻须想了想：“拉拢当地摇摆之？莫非，先生是指那些当初就被袁绍袁术击败驱赶、逃进山里又被李通等迫的刘辟、龚都等无能黄巾余孽？这些能成什么事儿？”

不是夏侯惇看不起刘辟、龚都，而是这一世的汝南黄巾军残部也确实比历史同期更烂。袁术在天下和平的那两年里没事儿，没别的方向可以扩张，所以只好奋力剿灭颍川、汝南的黄巾残部、扩大自己的实力。

历史上刘辟、龚都在官渡之战时响应刘备、袁绍，那好歹还占据了汝南大部分地区，而且哪怕早年穷困的时候，也还控制着当地淮河以南的部分平原地带，能种种田养活自己。现在的此二贼，已经是彻底沦落到山沟里，一个县城都没占领。

程昱听夏侯惇有些不屑，也是认可地点点：“所以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才把这种况排在最后。关键是刘辟、龚都名声势力太小，我估计以李素之地位，都不该听过此二名，又怎会着力招揽呢？

不管怎么说，我们要持重，再稍拖一两天，把况彻底搞清楚，再上报主公，才不误事。”

夏侯惇拱手称谢：“先生细心谨慎，让某获益良多，这些动脑子的事儿，全靠先生费心了。”

此后一两天，程昱果然一边帮夏侯惇调兵遣将、不管怎么说先问曹要一部分援军防御汝南郡的淮河南岸部分，封堵大别山区出。

另一方面，程昱也是加紧进行报甄别，但他越越甄别，就越发现李素的一切很合理、很自然，越往细看，那些乍一看有绽的谋点，反而都变得合理起来、是另有意。

六月二这天，压倒程昱预判的最后一根稻落下了：他得到了一条重磅军。

“先生，淮南来报，说逃进山的汝南黄巾残部刘辟、龚都二贼，已经正式扯旗归顺刘备了。王平得李素提前持节授权，代表李素封刘辟、龚都二为都尉。

他们有黄巾余孽男丁近两万、可战之兵数千，已经被收编，近期扬声要再攻阳渊等县。”

“原来是这样！李素让王平如此张扬，果然是为了袁绍或者主公费更多兵力来填充汝南防线，而且利用王平擅长山地战的威名，让当地余孽看到希望，快速震慑迫他们归降！这就不奇怪了！”

程昱觉得自己彻底摸清了李素的真意，也有些感慨，李素怎么连那种小蟊贼的底细都知道，还觉得有招降价值。这做事真是太细了。

程昱立刻修秘奏一封，准备跟夏侯惇略作商讨之后，联署送到曹那儿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