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怯阵者斩！我军数足有刘备三倍！区区几道矮墙浅沟根本不足为虑！冲上去才有活路！”

“丞相有令！只要打赢了，赏赐万钱！有斩获者再赏万钱！杀刘备者直接封公！”

杂杂的疯狂嘶吼呐喊之中，数以十万计的曹军士卒，就这么水蜂拥狂冲，场面之宏大，可谓空前。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整个战线正面宽度，绵延数十里，纵至少也有二十里。北侧已经厮杀到血流，南侧都还没上手呢。第一排的士卒几乎全部倒毙时，后排的士兵连敌的脸都还没看到。

但整个战场，就如同一块滚滚向前不可阻挡的血磨盘，把无数生命往中间的渊巨拉扯。

“放箭！全速放箭！自由击！”

“长枪兵列阵！陷阵营堵！有我无前！杀！”

相比于曹军的仗势壮胆，汉军的姿态就显得冷峻得多。

喊话声主要是军官在下令，而士兵们多半坚定地握紧长枪和弓弩，一言不发盯着敌，机械而发地进行捅刺。

汉军的骑兵并没有立刻投战场，反而是在两翼远处逡巡，或者埋伏在军阵与军阵之间的甬道后方，保持隐忍。

那些平素以勇武著称的名将，上至关羽、马超、黄忠、甘宁，都没敢主动冲杀出阵的。这一方面是刘备的布局需要，严令打防守反击。

另一方面，也是他们都意识到，这种十万数量级的疯狂密集对砍，个武艺再强，也没有用武之地。

现实就是那么残酷，哪怕是汉军，可能今天的仗打完，站第一排的士兵，一个都不能活下来！第二排，第三排，伤亡率也会巨高，死一半以上都很正常！

当然了，转看看曹那边，前五排、前十排没一个能活下来，都不奇怪！

这样的血磨盘，再悍勇的猛将，也会适时把“跟我冲”变成“给我冲”。

血战开始之后，汉军的神臂弩就率先连连发威，巨大的程优势和霸道的强劲的穿透力，让这种武器成了战场上持续输出最血腥的杀器。

刘备军挖的那几道壕沟和矮墙，布局非常不错。

第一道墙后的士兵，站立高度跟墙外的敌也差不多，只是敌在抵达矮墙之前，会先进一个浅坑，以至于需要被居高临下攻击。

最歹毒的是刘备军的第二、三道矮墙。这些矮墙后侧站自己的位置，稍稍堆高了一些，让神臂弩手可以比前排枪盾手站位高上半个。

如此一来，神臂弩手可以不用抛，而是选择平，从枪盾手战友顶，把箭过去。低平的弹道，对于密集的敌杀伤效率极高。

哪怕没瞄准直接目标，只要敌军后排倒霉鬼有刚好处在轨迹延长线上的，也能被杀。谁让神臂弩有效程长呢，敌军阵型纵越厚，神臂弩蒙中的概率就越高。

曹军至少一半的士兵只有布衣，什么甲胄都没有。原本曹军将领也怕这些新兵战意不坚定，所以把他们往后排部署，跟着前面的兵老兵打打顺风仗，说不定能鼓舞起来。

现在被汉军覆盖阵前两百步的神臂弩压制，后排士卒也是苦不堪言，只要中箭非死即重伤，军心很快开始低落。

后排壮丁心惶惶，哀嚎连连，前排的曹军兵，同样是短时间内就感受到了巨大的逆境压力。

汉军有矮墙掩护，枪阵刺杀效率更高、居高临下捅刺力量也更强更易发挥，这些点暂且不去说它，还算是可以克服。

最让曹军冲阵长枪兵难以忍受的，是临阵冲锋的最后一段，实在地滑，下盘再稳的将士，都没法很好的发力。

汉军之前为了修临时防线，淋水建造冰墙，那些水略微积到土墙前挖出来的浅沟里，自然会重新结冰。看上去沟变得更浅了一些，似乎容易通过，滑倒的概率却陡然倍增。

稍稍练过武艺的都知道，在使用兵刃砍杀捅刺的时候，无论是拳掌发力还是臂发力，归根到底要腰马合一，腰得稳，最后脚要站得稳。

这才符合物理学“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一基本原理嘛。

站都站不稳，往前猛刺自己就会往后滑，还打什么？

防线前方，曹军前两排、前三排的士卒很快以极为惨烈的速度，快速覆灭，尸横遍野，鲜血涌出来流进浅沟里，很快也重新凝结，让壕沟不但变得愈发滑，甚至还有了几分油的黏腻。

毕竟，血不是水。

那场面，着实把无数曹军将士震撼得疯狂，失去了清醒的神志，只能被嗜血本能驱使，如同行尸走。

不是他们不想选，是战场太了，后排麻木地挤往上冲，前面的想怯战都没机会。至于临阵动摇倒戈就更不可能了，零星自发的放弃战斗，只会被双方捅成筛子。

最后，还是尸体把浅壕沟几乎填满，后排的曹兵可以踩在和布衣上冲过去，才算是解决了被整排滑倒的问题。

但是，士气和命，已经被消耗到了何种程度？

曹亲自在后军督战，看着夏侯惇和曹洪他们的进展，也是脸色铁青凝重。

曹是见过大场面，眼光毒辣，擅长评估战场形势。以他的眼光，不难看出，厮杀才持续了一刻钟，己方的伤亡就绝对已经过万了！

要是血战持续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更久呢？难道每刻钟都往里填一两万条之多的士卒？哪怕打到后面不会持续保持这样的烈度，那也是难以想象的。

这时候，曹军虽然多，但阵势纵太厚、前后容易脱节的问题，也露了出来。

毕竟是几十万汇聚的大平原战场，哪怕战线超长，每一排也就站下两三千个士兵。五六十万的大军，平均纵能有两百排呢。

为了防止调度中出现拥堵、自相践踏、或者是前排士气崩溃导致后军也被裹挟，曹军在投兵力的时候都是一批批黏上去的。

前排损失比较惨重、士气快顶不住的时候，会有后续预备队援军投。

尤其是发现汉军的神臂弩依托矮墙输出、击角度还贼刁钻的况下，曹军就更要降低前排士兵阵列的厚度，以降低被平收割的效率。

结合战场实际况，曹军后一阵的预备队，至少距离前排正在血战的部队两百步远，每一阵都是如此。这样汉军没命中的神臂弩流矢，也不可能误伤到后阵预备队。

但是，随着战役持续时间超过了半个时辰，前排死伤越来越惨烈，至少好几排方阵堵了上去，数万的伤亡，却只换来了退汉军第一道防线。

而汉军的伤亡，明显是小得多的，绝对在五分之一以下，更悲观点可能只有十分之一。

面对第二道矮墙和壕沟，难道还要用尸体去铺满结冰打滑的壕底不成？就算曹想，士气也扛不住啊！

而且，退一万步考虑，就算所有矮墙壕沟阵地都拿下，那又如何？汉军的有生力量损失完全在刘备可接受范围内，曹夺取了阵地还是要再打一场纯粹的野战。

到时候已经失血过多的曹军，还是几乎不可能打赢。

曹军已经开始出现某些地方预备队投断档，后续援军逡巡不敢上，将领疯狂督战催，甚至临阵斩杀了一些怯战不冲的带分子，依然难以为继。

随着后续援军的畏葸不前，前方已经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