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屠夫。

噗噗噗噗噗……

就像气球被戳，利屠夫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每个血都细如针孔，迸出一血箭，混着剑意激到后方的地面，又将雪层刺出数不清的血孔。

这一切极为短促，清脆的声音连成一片，来得快去得也快。紧随其后的，是刀剑之气持续冲击下产生的炸。

咣！

两边的山壁似都摇晃了几下，力量受迫之下，只能朝通道两边涌，那堆石顷刻炸得碎。

余波失去了束缚，呈放状席卷向四面八方，卷起暮雪千层，宛如小型的雪崩，压塌了不远处的连排大树。

卓沐风第一时间飞速后退，等到余波散尽后，又立刻冲山道，数十丈距离一掠而过，视线打量几番后，飘然落在一道满是血糊的影面前。

利屠夫被炸得很远，几乎不成形地躺在地上，但可怕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没死，胸膛微有起伏。

许是感应到动静，他的面部肌抖动了几下，想要说话，但牙舌都已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眼珠子也早就没了，四肢碎，只能隐约看出廓。胸腹中的肚肠一半在外，一半在内，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卓沐风望着对方，摇了摇：“利屠夫啊利屠夫，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总是与我过不去呢？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亦非心狠之，便留你一命吧。”

说完，抬剑转身离去，再不朝地上多看一眼。

后方的血突然急剧颤抖几下，难以想象，去了大半条命的利屠夫，还能有这样的力气。外却不知道，他残存的几分意识，此刻有多恐惧和悚然。

他目前的状态，神药难救，而且生不如死。卓沐风的不杀，分明是心怀歹毒，要让自己活活承受这样的煎熬，一点点死去。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

利屠夫不能言，目不能视，最后连残余的听力都失去了。活着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酷刑，他不知自己承受了多久。

直到某一刻，意识全消，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