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突厥。向西，是西域三十六国。而如果向东去看，同样有一大片浩瀚无比的地域。”

“那片浩瀚无比的地域，分成南北两个部分。北半部，汉称之为白山黑水。南半部，则是辽东的三个国家。”

“分别是高句丽，新罗，百济。”

“看到这里我不得不赞叹一声，我男的儿子真是比他爹强多了。这个小家伙把起家之地选在幽州，分明是胸有乾坤目光远。他这是想以幽州为中心，开疆拓土打下一个大大的帝国……”

老祭祀这时已经坐不住了，突然颤巍巍站起来走到墙壁前，面色郑重的盯着疆域图道：“根据你手指的点选来看，他首先盯上的莫非是辽东？”

“不错，正是辽东！”圣大祭司肃然点，忽然又道：“确切的说，是高句丽。”

她看了老祭祀一眼，沉声分析道：“自打两年前开始，他弄出互市通商异族，不断向四周释放善意，然而唯独撇开了高句丽。无论我们原突厥也好，还是西域三十六国也罢，甚至就连远在西南的吐蕃，以及更加遥远的天竺古国，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商队前来幽州，都可以和汉易各种物资，但是唯有高句丽，不行！”

老祭祀目光闪烁邃，道：“这是好全天下，针对只一家的计策。”

圣大祭司点了点，又道：“通过这种计策，他把敌的范围无限缩小。天下各族都在和幽州通商，自然不舍得放弃利益去帮高句丽，那么师尊您猜猜，高句丽的未来将如何？”

老祭祀叹了气，感慨道：“不出数年，不攻自灭。我们都在和他通商，高句丽却被摒弃在外……”

说着停了一停，又道：“我们和他通商会让他越来越强大，而高句丽则自始至终原地踏步。偏偏他的幽云之地和高句丽接壤，一方的不断变强就意味着另一方不断变弱！”

说着又是一停，叹息道：“强弱相邻，必有一死。这个道理我们懂，高句丽的国主自然也懂。所以那位国主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对方必然会率领高句丽展开反击。”

“而一旦选择反击，就等于撕了脸。”

圣大祭司欣然而笑，道：“敌我形势一旦放于明面，我们这些和幽州通商的势力该如何选择呢？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帮助朋友。”

老祭祀又叹息，道：“哪怕大家只是示好质的相帮，但是架不住示好的势力太多了啊。原东西两大突厥，西域三十六个国家，就算每个国家只向幽州示好一次，对于高句丽那边也是连绵不绝的攻伐……”

说着看了圣大祭司一眼，再道：“说不定还没撑过所有国家的示好，高句丽的军队就已经被消磨殆尽了。这正是我刚才为什么说，高句丽不出数年不攻自的原因……幽州不是不攻，而是不需要攻，光是我们这些向他示好的势力，就帮他把高句丽给消灭了。”

圣大祭司面色欣然，微笑问道：“师尊您说说，我男的儿子是不是很厉害？”

老祭祀无语。

圣大祭司突然神一肃，沉声道：“既然师尊已经看明白高句丽必然会被他吞掉，那么师尊有没有想过他吞完高句丽之后又如何？从这份疆域图上可以清晰看出，幽州和我们原突厥同样也接壤……”

老祭祀登时一凛，下意识道：“你是说他下一个会盯上原？”

圣大祭司微微一笑，悠悠道：“为什么不呢？我们又不是他的亲戚。等到他吞掉高句丽之后，只需要把对付高句丽的办法故技重施。到时候全天下各族都可以和他通商，唯独摒弃我们突厥不准再买货物……那么师尊您再猜猜，我们突厥会不会也不攻自灭呢？”

老祭祀满脸苍白。

她忽然看向圣大祭司，惊恐道：“不能等到那一天，我们必须现在就开始帮助高句丽。否则唇亡齿寒，下一个倒霉的就是突厥……”

可惜话还没有说完，猛然自己就闭不说，突然落寞一叹，黯然道：“没可能了，没可能了。若是两年之前还好，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去这件事。但是现在突厥已经习惯了互市，我们很难征召各个部族向他出兵。”

圣大祭司点了点，悠悠然道：“对于原各部来说，利益眼前谁管以后？大家只在乎现在能从互市买东西，如果和幽州结仇就会失去这份友谊。至于原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高句丽，师尊您觉得他们在不在乎呢？”

老祭祀浑身发寒。

足足好半天之后，这老妪才艰难开，问道：“如此，该如何？”

……

……除夕之夜，送上祝福，大家过年好，阖家皆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