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

张子安一老血差点出来——他真的张嘴想，但什么也没出来，如果能出来的话，顶多也就机油吧……

他终于明白那种怪异的触感来自何方，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已经不是血之躯，而是……很像类的机器，或者说是仿真。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他站起来，低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仿真的皮肤比真的肤质还好，只有小婴儿才有这种没有一丝皱纹的q弹肌肤，足以令现实世界中所有妹子眼红。

皮肤上没有任何疤痕和瑕疵，也没有粗密的汗毛，如脸孔一样很中化。

庄晓蝶的样子也差不多，比他矮一些，脸部线条更柔和一些，身体特征是中偏，除此之外大同小异，同样是光。

连机器的世界都要看脸，长得好看的如庄晓蝶即使光也会令想到仪琳小师妹，长得丑的……就不说了。

“咱们这是在哪里？”他环顾四周，问道。

这似乎是一座由钢铁打造的城市，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冰冷的金属质感，高耸的金属大楼直云端，根本看不到顶。

“不知道。”她摇。

“不知道？”他愕然反问。

显然是她把他带这个空间的，但她居然说不知道？

“这里不是现实，而是你手机里导航灵的梦境，至于它梦到的这个世界到底是纯粹的空想还是未来的具现，就不好说了。”她解释道。

“类的梦是个体的梦，但这些机器彼此之间时刻保持着通讯链接，所以通过导航灵的梦可以进更广阔的集体梦境——就是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但是它们的防火墙和侵侦测机制非常先进，咱们只能在这里停留很短暂的时间，否则就会被发现，你最好闭上嘴，别问个没完。”

张子安明智地不再问了，这些东西已经超过他的理解范畴，就算再问也只能了解一些皮毛，既然时间有限，当务之急还是找回灵们。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往前走，周围全是大同小异的钢铁森林，每栋建筑都没有地名标识，如果没有她带领，他肯定会迷路，虽说他也不清楚她是怎么判断方向的，只能希望她不是在瞎走吧。

不一会儿，迎面走来另外几个仿真机器，张子安目不斜视，努力把自己扮演成一个莫得感的机器，但事实上，那几个机器更像是类，边走边激动得高谈阔论，还伴随着激烈的手势，像是在争论什么他听不懂的东西，唯独最后一句他听懂了。

“机器替代！自立自强！抵制货！”一个机器振臂高呼道。

其他机器积极响应。

张子安：“？？？”

货是什么鬼？

那几个群激奋的机器似乎是对他们两个的漠然感到不满，纷纷投以恨其不争的视线，张子安连忙也举起胳膊，跟着瞎喊了几句。

庄晓蝶从始至终都是漠然处之，任他们怎么看，也不理会他们，但是也没阻止张子安的瞎起哄。

接着又遇到了几个机器，它们的言行举止，像极了穿着金属外壳的类，而不是机器，甚至保持着类已经失去的那份热血与理想主义。

从它们的言谈中，张子安了解到一些它们的社会背景，似乎是它们在争取独立，但被类拒绝了，于是它们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地下抵抗运动。

他实在是很想吐槽，希望这只是梦吧。

“喵。”

一声猫叫吸引了他的注意。

回一看，一只体型正常的橘猫从一个机器孩子的怀里挣脱，从张子安的身边跑过去。

在一片冰冷的钢铁森林和仿真皮肤的包围下，骤然看到一只真正的活物，他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作为宠物店主，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活猫，而不是什么机器。

“妈妈，猫跑了！”

机器孩子拔腿想追，但是被它母亲拉住了，“跑了就跑了吧，真猫又脏又臭，整天拉尿，邻居都投诉了，别要它了。”

“可是我想要……”孩子眼地哀求道。

母亲板起脸，严厉地斥责道：“老师怎么教育来着？要为机器的崛起而读书，不要学类那样整天沉迷于游戏，玩物丧志！”

张子安听得哑然，如果忽略外表和话语中的一些细节，简直和类母子之间的对话别无二致，鄙视类的语气跟普通鄙视死宅差不多吧。

等一下……

不是养猫吗？怎么扯得上沉迷游戏？

另外机器怎么生孩子？

或者说，连机器都能生孩子了，他还是依然是条单身狗……

他正在自怨自艾，走在前面的庄晓蝶突然拐弯了，改为跟着那只橘猫走。

橘猫走走停停，不时回看他们一眼，同时尽量躲避其他机器，在钢铁的城市里东拐西绕，来到一栋同样没有明显标识的建筑前，然后一钻了进去。

庄晓蝶默不作声地仰视着这栋建筑，仿真的眼珠里却仿佛涌出了复杂的。

“这是哪儿？”

张子安悄声问道。

庄晓蝶微叹一声，“走到这里时，我似乎想起来一些东西，我好像曾经住在过这里，但我以为那只是梦而已……这应该是仿真的宠物收容所，同时也是一座实验室，它们就是在这里把那些们耳相传的宠物变成灵的。与类对抗中处于劣势的仿真为了扭转局势，企图剑走偏锋，它们无法让身体穿越虫，但可以把信息传递回过去，在类的网络上生成了这款游戏，打算扰类社会……”

她这么一说，张子安似乎想起来了，以前看过相关的科技新闻，是说身穿越虫虽然不太现实，但理论上是可以把有限的信息通过量子的形式通过虫传递回过去，只是过去怎么接收是个问题。他已经几乎忘了新闻的内容，庄晓蝶却从他的记忆处挖掘了出来。

“就像德国想造出原子弹扭转败局一样……但是它们不知道，这也是历史的一部分。”他抖了个机灵。

她并不认同，反问道：“不，它们应该知道，但如果明知会失败，难道你就要放弃抗争？”

如果明知宠物终有一天会死，难道就不养宠物了？

张子安默然，他明明刚刚给小芹菜讲述了简单的生死观，自己却又陷进去了。

他一瞬间甚至对仿真产生了同，明知不可而为之，仿真的抗争还挺悲壮。

“不过那只虫子……既然仿真都无法穿越虫，它们怎么能造出来那只虫子？”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地问道。

她专注地思考了片刻，“我猜应该是类造出来的，通过游戏的漏注游戏里，作为对这款游戏的反制措施……算了，猜来猜去也没意义，还是尽快把该办的事办完吧。”

说着，她迈步往里走。

张子安都听懵了，这类和仿真之间尔虞我诈的，简直像是谍战大片一样……

“进去以后……怎么做？”他紧张起来，握紧拳，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她却像类侣一样用胳膊挽住他的胳膊，一派轻松地说道：“到了宠物收容所，当然是去领养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