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前预警,这让韩晶晶感到痛苦,完全无法认同。
江跃叹一
气,神色黯然。
他却没有附和韩晶晶的义愤。
在一定程度上,这个决定确实够残忍,够绝
,可似乎又是非常有必要的。
如果灾变有且只有一次,官方必然会提前预警,必然会颁布各种措施来应对各种突发局面。
可二次异变,又全然不同。
们对异变已经有心理建设,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该做准备的
,要么已经做好了,要么已经没什么可以进一步准备的了。
这时候如果再搞什么预警,警示作用未必有多大,但必然会引起更大的恐慌,点燃大家本来就压抑已久的
绪,当越来越多
们
绪崩溃,势必引发
,让局势彻底
了套。
到时候,二次异变还没来,说不定每一个城市就已经变成了
间地狱。
到了走投无路,明知必死的
况下,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横竖都是一死,必然会激发绝大多数
骨子里的兽
,老子活不成,大家都别想活。
老子就算死,死之前也得
些轰轰烈烈的。
每一个绝望愤怒的
,都是一个炸弹,压抑的局势中,甚至都无需火星子来点燃,便会源源不断
开。
局面一旦失控到那种程度,那便意味着真正的末
,摧毁
的末
。
而且,可预见的是,长期的压抑,对末
的绝望,势必让他们对官方产生怨恨
绪,到时候官方势必成为民间的发泄
。
与其吃力不讨好提前预警,还不如让这不可阻挡的事
自然而然发生,等到二次异变之后,官方再出来收拾残局,雪中送炭,反而能将存活下来的
,更好地团结起来。
这种思路,非常功利,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残忍,但却是眼下最合适的方案。
韩晶晶本以为,江跃会跟她一样感到愤怒,会全力附和她的愤怒。
没想到,江跃竟然这么冷静?
这让韩晶晶多少有些失落,眼神中满满都是不解,望着这个她喜欢到骨子里的男生,失落之
丝毫难掩。
在她印象中,江跃可是一个充满阳光,总是让
温暖无比的男生啊。
在这种时候,他的反应为什么会如此平静?
这简直……简直是有些冷血啊。
“江跃,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韩晶晶不是那种转弯抹角的
格,她心里一旦有
绪,必定要说出来,绝不藏在心里生闷气。
“晶晶,从个
绪上来说,官方这个决定,肯定会让
觉得冷血无
。”
“可不就是冷血无
吗?”
“我不会站在官方角度替他们解释什么,我只通过我个
的一些观察来说几句。二次异变,不管预警不预警,它将带来的摧毁
结果,应该是不可阻挡的大势。到
来,对大多数
而言,有准备和没准备,也许根本不会存在本质的区别。”
“可老百姓总该有个知
权吧?”
“晶晶,事到如今,你真以为,还有
会不知道这一切吗?”
韩晶晶无言以对。
有了初变之后,除非是住在
山老林和外界完全没接触的
,不然应该都知道现在的局面意味着什么了。
“晶晶,我不说别
,只说我自己。如果某一天,我注定将要死去。我宁可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而不是被提前告知,然后坐在那里等死。”
死亡永远是可怕的话题。
但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什么?是等死!是那个过程中的绝望!
韩晶晶再次默然。
要这么说,她倒是忽然间有些理解江跃的说法了。
可她还是道:“可对那些本来有希望活着的
来说,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是不公平。”江跃点
,“可这异变忽然就到来了,它可曾打过什么招呼呢?末
到来的时候,它将摧毁
类原先所有的构架和体系,公平就注定不复存在了。”
“所以……从今以后,我们
类,就要像原始社会的野
那样生存吗?没有公平,没有正义,只有活着,苟且地活着?”
韩晶晶语气充满了痛苦。
文明社会养成的正常三观,此时此刻被完全摧毁,而她的父亲,就是其中的执行者,这让她尤其痛苦。
江跃喃喃道:“晶晶,唯有活着,才有希望重建你说的那些啊。你反过去想一想,如果每一个
得到了警示,知道不久就将面临灭顶之灾,他们会
什么?会安安分分躲在家里等待裁决吗?会依然做个安分守己的好公民吗?”
韩晶晶一怔,仔细一想,终究还是无力地摇摇
。
若真是那样的话,也许会有一小部分
会静静等待裁决,但一定会有更多数的
,在绝望中失去理智,进行最后的疯狂。
她是聪慧之
,在江跃一番开解后,慢慢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美眸含烟,望着江跃:“江跃,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我们可以一起扛吗?”
“我们?在这里?”
“对,我们,就我们俩!在哪里我都可以。”韩晶晶美眸中充满异样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