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十道，九种真水。

而牛魔王的拳，已经能碎这基本的道理了！

碎宙光，这等万劫不移的拳意和力量，距离大罗已经几乎没有距离。

牛魔王的力量和拳意，只有两个字——‘不移’，一步一步坚定向前，永远坚定，或许会缓慢，或许会停滞，但绝不迟疑和后退，超越时光的坚定，就算宙光把他的力量分散到一条时间线，分散到无量量劫，分散到每一点的微弱力量，依然会坚定不移的，打下去。

直到无量量劫后，水滴石穿，最微弱的力量汇聚成最浩大的，无法匹敌的力量汐。

结果不会改变。

梵无劫的时河转生，已经把牛魔王的力量分散到整个回，每一刻的回之身上，只是承担着一部分微弱的力量，但这坚定的力量，根本无法被时光磨灭，最开始只是一滴水滴在身体上的力量，别说梵无劫的躯，就算弱小的婴儿也不会有伤害。

但这力量坚定的不移的，如同不停落下的水滴，一滴滴打磨梵无劫整个回之身。

然后是下一刻，又多了一滴水滴的力量，这些坚定不移的拳力，随着时光流逝依旧汇聚成碎一切的洪流，到了回之身的中流，已经足以碎梵无劫的躯。

梵无劫可以把伤害分担到不同时间，但牛魔王的拳力，却能跨越时间，坚定不移。

牛魔王的力量已经贯穿时光，不移的力量，让他即便在一块巨石上轻轻印下如同凡用力的一指，那道指力依然能够永不消散，一点一点的在巨石上加，直到贯穿巨石，这就是不移的力量。

梵无劫的体瞬间碎，化为一滩血雾。

“转世回！”梵无劫只能以大通转世归来。

但牛魔王脸色丝毫不变，只是再出一拳，将转世的梵无劫再次碎。

梵无劫完全没有办法，牛魔王的不变，完全克制了他的变化，牛魔王最不怕的就是那种花哨的通变化，任由你百般通，万般变化，他依旧只需要一拳一拳，坚定不移的将之碎，不移的力量，就是如果没有办法瞬间将牛魔王碎，他就能坚定不移，汇聚滔天之力，将你打死。

梵无劫能瞬间碎牛魔王吗？

他不能……所以他只能被牛魔王打死……

他所见的中，或许只有毁灭魔祖罗睺能碎牛魔王坚持的道理，牛魔王的坚持是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就一定能到达终点……而毁灭大道本身就是终点，毁灭大道根本不会给牛魔王一步一步走下去的机会。

牛魔王的拳，是愚公的拳，是牛脾气的拳，是坳直的拳。

偏偏时光的力量，最无能为力的就是坳直的拳。

所以梵无劫对牛魔王完全没有办法，他已经被碎了数百次，牛魔王根本不在乎自己笨拙的数百次出拳，他只是证明自己能磨灭那不灭的回，坚定与不移，超越回……

蛟魔王感受到牛魔王那边，那万古不移的坚定力量，擦了擦上的冷汗。

这让他回想起了当年他们争夺大圣排位的时候，牛魔王就是这么一拳一拳的打过去，除了那个秘莫测，混不吝的老七，其他就这样被蹂躏过去，直到老牛打上了前面再也没有的终点，作为老二，蛟魔王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蛟魔王越过被牛魔王殴打的梵无劫，来到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帝子牧面前，微微一笑，低声道：“在下覆海大圣，送帝子上路！”

帝子牧惨然笑道：“原来已经是大圣了吗？”

“妖族有几位大圣，今又有几位，来为我送行？”

“七大圣已来其六！”蛟魔王给了帝子牧一些时间。

“其他几位大圣，可是去阻拦正阳子，庖屠和秦校尉他们了？妖族还真看得起我牧童君……”帝子牧放声笑道：“那便战罢！”

……

白素贞被老牛的拳意镇压着，那万古不移的力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此刻她的眼悲恸，白蛇的本体小巧晶莹，竟然有些可，她刚刚提起一点妖力，就被老牛留下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打散，牛魔王法力最大的特点就是顽固，似乎根本就不会消散一样，执着的就像它主的牛脾气。

她奋力挣扎，再一抬的时候，就看到蛟魔王三叉开帝子牧打出的仙光，进了他的胸膛。

“帝子牧不能死……”

白蛇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帝子牧如果死去，自己被陷害，那个和妖族勾结的帝子伯钧就会放手屠杀，再无顾忌……到时候，自己认识的所有妖都要死……那些与世无争的妖，会卷大劫，妖共处的祥和就会被打……”

“白素贞的劫数，因众生因果而起……也必然会波及众生。”

白素贞想起那些真心感激自己，那些与世无争，祥和安宁的妖灵，甚至族，那些年幼无知的妖灵，脆生生的叫自己白蛇娘娘，将她们最喜欢的东西，或是一朵美丽的花，或是一个笨拙的泥塑，或是粗糙的玩具，献给自己。

白素贞因为善良而庇佑她们，庇佑那些弱小的妖灵，乃至族部落。

却在得到骊山老母指点，明悟功德大道后疏远了她们，原本她应该会因为这种本能的善意，化解蛇的暗和冰冷，成为如娲皇，后土一般的蛇身的。

但因为明悟了修行，走上玄门之道，这些因果和期盼，便成为了束缚和拖累。

“承担了众生的期盼，便要承担众生的责任。庇佑祂子民的，才是！”

“与祂的子民，命运是一体的。肩负众生的是……慈悲怜悯众生的是，功德圆满的也是！并非无，而是至，若无怎么会守护？怎么会慈悲？娲娘娘怎么会舍身补天？后土娘娘怎么会化为回？”

“此般因功德而起的，于仙道是劫数，于道是责任？”

“劫数可以逃避……责任不可以！”

“今此劫，我不但要为了自己活下去，还要担负起期盼我，信仰我，拜我的那些妖灵族的命运，为了他们……拼上命，也要阻止你们……七位大圣！”

功德灵光在白素贞的身上由轻浮不定，一点一点的沉淀了下来，有了重量和质量……这似乎没有改变什么，但又似乎从白素贞的本质上改变了什么。

骊山上，无当圣母正在垂目讲法，突然停顿，面露微笑……

真空家乡之中，无生圣母睁开眼睛，慈的注视着洪荒大地。

九曜遮天阵中，元育一珠将狮驼王打落尘埃……他面无表，扫视一眼左右围堵的鹏魔王，禺狨王……血屠魔君面带煞气，掀起无边血海大，对持鹏魔王，无生教主纵起剑气，于禺狨王的异力中穿。

鹏魔王冷冷注视着被元育狼狈打尘埃，靠阵法逃命的狮驼王，周围的血海不断压来，鹏魔王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带着一丝严肃，信手弹出一枚玉色的印符……

下一刻，先天不灭灵光撕裂血海，风雷大作，其势融化为一片混元。

混元震动，瞬间就撕裂血海，出一道血影……血屠魔君遁光暗淡，身影狼狈，若非一朵若有若无的血色莲花虚影护住他真身，差点连魔身也被打回血光。

下一刻，玉符印迎上定海珠，在元育有意收敛的况下，拼了一个平分秋色。

……

帝子牧淡金色的血洒而出……飞溅到白素贞的身上，东华